2013年11月14日 星期四

2014甲午年四柱天機透析

甲午又一中日戰爭?

二○一四年,甲午年,生肖為馬,天干為木,地支為火,六十甲子中,午火得甲木長生,乃火勢最壯旺的一個年頭。個人來說,四柱喜木火,而又相應到位者,大吉,相反,忌木火者,大凶。至於地球大氣候又如何呢?
綜合多年經驗,地球村成形,國與國之間,關係愈來愈密切,息息相關,大家同在一條船上,無論上升或沉淪,唇寒齒亡,互為影響,已沒有所謂獨善其身一回事了。
甲午年,經世值年卦乃水雷屯
此卦上坎下震,上水下木所構,亦即上生下。
表象為吉,因上下互生,有情之象,在國家人事來看,就是領導人,體恤國民,不斷推出澤及的措施。
然而,在經世值年卦來看,坎水帶險象,起伏不定,湧有時,呈現吉中有凶的訊息,乃崎嶇前進之路也。
再從二月四日的立春四柱看馬年的榮辱興衰,大家留意,這可是非常關鍵性的一年。
中國以農立國,二十四氣節劃分十二個農月,立春的氣節,劃分新舊二年,即是說,西曆二一四年二月四日早上六時三分立春,在此之前,仍屬蛇年。

以此日子,確立四柱如下:
年:偏印甲午劫財、傷官
月:比肩丙寅偏印、比肩、食神
日:日元丙午劫財、傷官
時:正財辛卯正印

大運:
正月丙寅 七月壬申
二月丁卯 八月癸酉
三月戊辰 九月甲戌
四月己巳 十月乙亥
五月庚午 十一月丙子
六月辛未 十二月丁丑

這個四柱,稍懂一點五行命理知識,都知道是木火焚身的景象,全局一片印比,身旺無水制,無洩神(全局無食傷,無土),而單單,孤伶伶一個辛金財星為用神,掛在時柱,坐絕卯木,情況完全反映在經濟民生方面,顯示地球村,經濟處境,仍然是最大一個問題,搖搖欲墜,危如累卵。
這個四柱,如屬個人的話,我第一時間會從另一角度去衡量,這究竟是否入了炎上格,大富大貴之專旺外格呢?我就會問對方兩個簡單的問題,閣下家境是否不錯呢?讀書成績屬尖子之列?
又或,根本不用問,單視察其人眼神是否清淯,印堂是否豐滿,從而作出定論。
然而,這不是一個人的四柱,而是地球的一個年份的四柱,怎樣判定正格抑外格呢?
很簡單,大家回顧蛇年,世界大局如何?經濟民生如何?天災人禍如何?政治生態如何?文明發展如何?就清楚地作出判定,這不是一個炎上的四柱,不是由發財後進入詩書禮樂的立品四柱,而是一個破敗的家運,進入一個更為金錢、生計發愁的時空!蛇年就是馬年的父母—
透視其中玄機:
第一點:低迷持續 間有振興
受到大氣候的影響,也是本身氣數的周期,中國今年經濟仍然低迷,製造、出口業皆不見起色,相反來說,流年劫財橫行,代表民間企業破產清盤壞帳的新聞不絕如縷,通漲高企,而貧富懸殊轉劇,亦為官民衝突埋下種籽。但今年政府將推出金融的改革方案,帶來利好的振奮消息,原因辛金雖然虛浮,但情合日主,又有化水制兄之意,寓意窮則變,變則通,帶來新希望。
第二點:山崩地裂 氣溫失常
蛇年,五黃入中,火水不濟,華北夏天大酷,北京、寧波、上海,溫度創歷史高峰,接踵又大雨,四川九月下雪,氣候反覆,令人瞪目結舌。馬年五黃飛臨西北,大西北天災人禍將成矚目頭條,夏天宜避開西北區旅遊點。四柱月支寅木為忌神當道之根源,此凶印生旺二丙火二丁火,木既為忌,木旺土崩的地震、土石流現象將構成嚴重災禍,特別留意,今年立春四柱欠土,土其實是宣洩惡火的用神,反映地球生態出事,協調萬物的中土失效,氣溫反常,農作失收,令人擔心不已。
第三點:政治鬥爭 繼續升級
馬年以辛金為西方,金極弱!去年美國聯邦政府關門,自由神象,暫停參觀,月光族(無分文積蓄者)吃驚風散,皆因政治對峙,兩黨不退讓之故。但進入馬年,情況更趨激烈,比劫成群,官星全無,代表為錢嘈吵的日子愈來愈多。去年爭論的是醫療法案,今年爭論是什麼?我不是神仙不曉得,只知道,仍然與錢有關(醫療法案成災,因茶黨堅持阻止給醫保撥款)。要留意,時柱辛金虛浮,反映西方貨幣出現了令人擔心的暴瀉現象,美股也如是。
第四點:貴價金屬 好景難長
今年立春四柱,劫財為虐,根源東方,經濟方面不好過,貨幣危機並沒有隨日子消逝而減輕,相反的新興市場如印度、印尼、巴西、智利等熱帶地方風浪大作,投資外幣的朋友不可輕怠,務求審慎小心,以免因小失大,時柱的辛金,亦代表貴金屬如黃金、白金、白銀等,上升乏力,反覆下跌之象已成,縱有反彈,亦是曇花一現。(黃金跌至US$1200,可博反彈。)
第五點:地產泡沫 表面風光
中國房土地產,進入馬年,以表象來說,土地得太歲午火相生,豈不大吉大利,風光可期,但以立春四柱縱論,五行反相生之象畢呈,五行反相生的意思是,四柱的五行過於擴張,則母慈子滅,產生抑制,窒息的反效果。馬年則為,火旺土焦,即大地變成沙漠了。寓意房地產勉力再上,製告出更大泡沫,處境不妙,泡沫嚴重。而間竭反彈,皆因官方打救了。(四柱玄機乃丙辛化水制火)
第六點:停印錢紙 連瑣反應
去年,我預言美國經濟復甦,行文間,帶了點樂觀,結果一年來,數字證明了美國經濟向好,赤字下降,出口增加,房土產也現小陽春,但這些好消息,並沒有帶來全球經濟向好,原因很簡單,全球經濟患病太深之故,一點止咳藥水,不能癒沉,以馬年四柱來看,代表辛金的美國氣勢比蛇年反而轉弱,莫非這是好轉過程中的反覆現象?畢竟,相對經濟周期,如上升期要十年,流年只是一個很短的日子。值得留意,因為劫財旺,代表物貨通漲構成嚴重困擾,示威暴動下,美國將被逼停印銀紙,帶出連瑣反應。
第七點:股市起落 大有可為
蛇年中國股市跌至近二千點,反彈四百多點;香港則跌四千點,亦反彈四千點,波幅巨大,低收高沽,獲利當鉅。事到馬年,代表金融的股市,情況一樣波雲詭,驚濤駭浪,火神為患,夏季當為低潮,立秋後,金得地得勢,輕易反彈,原因之一,辛金雖然虛浮無根,似空心老倌,但丙辛合,情投日主,又有化水制火之意(丙辛合化水),仍然可喜之象,故股市投資,慧眼者可發達,投資股市好過買樓。
第八點:病毒出籠 日本恐慌
通常我們以官殺代表瘟疫、疾病。馬年四柱,無官殺,是否代表瘟疫不為患呢?話分兩頭,今年劫財熾虐,其實需水來制,要水而無水,代表不知名病毒將成頭條新聞。預計東南亞為源頭。順帶一提,如果以火神的極致來形容核電廠,相信沒有人會反對,因為核電廠是地球產最高溫的物體,這樣,明顯核電廠繼續出事,引起極大恐慌,大家到日本旅行,不可不留意。月令寅木地支,在方位,為二十四山的東北方(丑艮寅),東北,即日本。
第九點:馬神為虐 酷熱大雨
去年天氣反常,夏天酷熱,氣溫高達四十度,皆因癸巳年(蛇年),火水未濟,陰陽失調之故。甲午年,情況尤烈,夏天酷熱成災,有人會說,這是地球溫室失效的結果,其實,另一方面解釋,則是太歲火神為虐之故,中國以陰曆定天時,十二地支反映五行氣,全和氣候有關。馬年的午火,為進神,至炎至熱之火,可以概論,今年氣溫酷熱,火災及水災,將是矚目大新聞。留意,這是全球性氣運,不止於中原—中國。
原因:熱極必生巽風,風雨隨又大作。
第十點:百物騰貴 民怨示威
劫財為患,又無官制,在社會方面,將呈現通漲熾虐,百物騰貴,人民不堪壓迫,挺而走險,走上街頭抗議的情景,去年歐洲爆發連串暴亂及示威,今年因為在一個躁熱的流年,群眾的反應會更為衝動,火爆及極端。集中點將在東方及南美諸國,尤其巴西、智利等森林國家,今年官民對峙,將進入新的緊張火爆局面。
一個時代的終結:

撰文之日,心念一動,嘗試新角度透視流年,乃以黃大仙靈簽,問「甲午年世界大勢」,結果求得此簽:
「人世知音能有幾
碎琴都為子期亡
墳前灑盡千行淚
隔別陰陽各一方」

第四十簽,古人伯才碎琴。

⋯⋯此乃下下簽,春秋時,琴師伯才,因知音鐘子期離世,病而碎琴,以示知音不再之悲傷。
此簽有失友,失物,失意之意,套在甲午流年,則為時不我與,好景不再,緬懷過去,此情此地,處世良言為—一字記之曰:「守」。靜候復出為上。投資之道:現金為王。

結語:
一般人對付命運之道,緊記「莊敬自強,處變不驚。」人生不如意事,十常八九,如果不能在成長過程中學習應付危機困難的智慧及定力,那麼,單單祈求「世界和平,國泰民安」是不切實際的夢想。在人類過去數千年歷史中,未嘗戰禍的一代,已經絕無僅有,現代人應該感恩,我們經歷的困境,只是茶杯的風波。另外一提,大氣候不等如個人命運;大氣候好,不等如個人好,相反,大氣候壞,也不代表個人際遇壞。我們應學習提升身心的能量層次,應付必然會出現的生命挑戰及煩惱,將壞事變好事。這才是正確的做人態度!
陳浩恩

求道錄(五十二)

求道錄(五十二)——
(一)

馬健記榮休,消息傳來,勾起多少前塵往事,對我來說,一家書店的結業,代表一個年代的結束。這個年代,就是熱烈追求及拓展心靈疆土的青葱歲月。

唸大學時,半工半讀,頗為清苦;然而,無論如何清苦,我一有空,就往書店逛,千方百計,省錢來購買自己喜愛的課外書。

當時,馬健記在通菜街大有名氣,成為道學及五術圖書的集中地,我經常在哪裡打書釘;因緣際會認識了虛懷若谷,謙謙君子的馬 老闆——馬健富先生。一個窮學生,打書釘大半天,精挑細選,只光顧一兩本書,絕對不是好客人,然而,馬先生竟然和我一見如故,比我年長,卻用玩笑地稱我為 「恩公」,三十多年前一直戲嫟至今。有時去晚了,書店打烊,捉着我去吃飯,天南地北、古今往事,說過不停,既能盡情,又可大吃大喝,回想起來,真是人生的 一場造化。

那個時候,我們坐在一起,是一幅有趣的畫面,我是個又瘦小,面白如紙的學生,他又肥又厚,滿臉紅光的大商賈,儼然黃財神轉世。兩個南轅北轍的人走在一起,共同的頻律,就是對古代道學的追尋,以及不為人道的宿世緣。

馬老闆雖然是生意人,但大智若愚,智慧高超,對事物的觀察,有着令人吃驚的深入及透徹。大有古代成功人士「觀人於微」的入世智慧。我笑稱他是書業界的曾國藩。哪個年代,我沉迷靜坐之學,但對五術一竅不通,就是透過他,開始瞭解這門寶貴的中國古代的學問。

(二)

當時,他有一個好朋友,是職業的相學家,我們稱為「利師傅」。這個人五短身材,留有兩撇胡髭,知識非常淵博,古往今來,引經據典,出口成章,而最令我這個唸歷史系的大學生,感到驚嘆的是,這個人甚麼都來自自學,甚至一口流利的英語,也是在觀看荷里活電影時,模仿得來的。

利師傅是相學奇葩,到今為止,我還未見過比他對面相有精湛的演繹,他從西方頭骨學,結合東方相學來綜論面相,而在那個年代,三十多年前,他已經在相學演繹「性格心理學」。他和我特別投契,原因我當時兼職寫影評,他好電影,兩者一拍即合。

有一趟,我旁聽他的課,一個學生跟來作示範,利師傅從上亭說到眉運,忽然一轉,注視對方,說:「你小姨有外遇!」那人聽了,差點從椅上掉下來,這等迂迴曲折、隱秘的事,從何得知?
後來,我們捉着這個學生,望着他的眉,找利師傅所說的「艷彩」,看了半天,不得要領。

(三)

數年後,對面相瞭解深入了,我才知道,原來,那是一個相士全情投入了一個對象的面部,入了他的潛意識,而得出的靈感,這就是中國古代玄學的所謂「捉機」了。

受了兩個朋友的薰陶,有段時間,我對相學很着迷,有空時就看相書,閒來就在紙上畫人臉,記憶流年部位,一歲到八十歲,每一歲,一個點——

年事日長,對事物的理解不同了,開始對相學失去興趣,看一個人,不再看面上的部位,而是看他的「心」,看他的心在怎樣的處境,這個時候,我已經從宿命的玄學,走向自主命運的心靈研究。

(四)

由馬健記開始,我一直養成購書習慣,後來開設水晶宮,因緣機會,經常到台灣去,在重慶南路,書香如畫,更加變本皆厲,每次都提着一大箱書返港。逐漸,家及公司皆堆滿書。


去年搬屋,對着一大堆書,發愁,忽然發覺,原來這幾年,已經不大看書了,啞然失笑,就將大 部份書送出去;單是馬健記,就送了好幾箱,這幾年,逐漸退出紅塵,書已送出,水晶也一樣,水晶宮近年很多瑰寶,其實都是以前的寵兒,老是捨不得拿出來賣, 如今售與有緣的晶迷,對我來說,代表了一種放下的心態!

求道錄(五十一)

求道錄(五十一)——
(一)

  我自小慕道,十二、三歲時,經常一個人在街頭蹓躂,跑到附近的道壇看扶乩。

  扶乩是占卜的一種,又稱扶箕、降軍、請仙。相等西方的降靈(上身),但中國的降靈,通常是鼎鼎大名的仙人,如八大仙,甚至玉皇大帝等。在扶乩過程中,扮演神仙上身的角色,古代稱為鸞生,上身後,身不由己,雙手握着柳枝,在沙盤上寫出詩句條文,顯示上天的意旨。

  乩壇除鸞生(乩手)外,又有唱生,喊出降壇大仙的名號。

  「呂祖降壇,請大家肅靜——

  我對扶乩感興趣是有原因的,過程煞是奇觀,乩手召靈上身,如 痴如醉,跟着,四周的氣場開始改變,有時肅殺、有時祥和,有時冷崚,有時甚至帶鬼魅的曖昧,我就好像看電影一樣,五光十色,令人眼花瞭亂。乩手的氣場陰晴 不定,然後又有一團光影,粗畧具備形態,有時是將軍,有時是道士,有時是仙姑,自上而下,停在乩手頭頂。乩手大聲喊報:「XX將軍降壇……」那個時候,光 影閃動得更加激烈了,令人嘆為觀止。然而乩文除了教人治病,不外千遍一律,導人行善,莫犯惡事,諸如此類。

  很奇怪,年紀小小,我雖然知道降靈是真的,心中卻沒半點響往之情,既不仰慕,又不崇敬,只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。主持叫觀眾叩首,我就躡手躡腳地溜掉了。


(二)

  但有一次,乩手扶出一首詩後,一看之下,居然如遭雷殛,深植心中,直到如今。

  「為人處世如蜜蜂,飛到東來又向西,採得百花釀成蜜,為人採去一場空。」當時降壇者為八仙之一的韓湘子。

  但後來,我年紀大了,翻到一些道籍,看到濟公和尚的傳記,其中記載了他的信口歌,赫然發現,原來淵源在此。

歌道:

「南來北往走西東,看得浮生總是空。
天也空,地也空,人生杳杳在世中。
日也空,月也空,來來往往有何功?
田也空,土也空,換了多少主人翁。
金也空,銀也空,死後何曾在手中。
妻也空,子也空,黃泉路上不相逢。
官也空,職也空,數盡孽隨恨無窮。
朝走西來暮走東,人生恰是採花蜂。
採得百花成蜜後,到頭辛苦一場空。
夜深聽盡三更鼓,翻身不覺五更鐘。
從頭仔細思量看,便是南柯一夢中。」

  香港歌手許冠傑的一首歌:「人生如夢,夢裡不分西東」意境由來已久,都是自古以來,道家對紅塵世界的洞悉。

  長大後,我仍然保留着四處結緣,看扶乩的興趣。十年前在台 北,聽到亞洲鉄人楊傳廣去了道觀作乩童,大為好奇,想一睹風采,但偏偏事忙,最後不了了之,,後來鐵人仙遊,這個好奇,也就無法滿足了。然而,年紀大了, 見識多了,開始發覺,神仙不是世界的主宰者的,對於凡間的一切活動,他們總是旁觀多於參與。

(三)

  真正的神仙,其實是心靈的導師,四出教化有緣之士。

  信徒的問題,永遠得不到確實的答案,總是黃大仙式的「柳暗花明又一村」,模棱兩可,勵志多於一切。

  有一次,我和一位朋友臨場,他是唸科學的人,先入為主認定這是集體催眠術。他不是感覺敏銳的人,甚至感覺不到降靈時氣場的改變。事後,他打個哈哈,對我說:「你看,呃神騙鬼就是這樣了,如果神仙有靈,這班人早已個個中了彩票。」

  我聽了,笑了笑,心中不以為然。

上帝創造了人類,就任由人類決定自己的命運。
  
  真正的基督教徒應該明白這點,但大多數教徒,到了重要關頭,仍然不自主,求上帝打救。那麼,上帝會在甚麼時候出手呢?

  這個問題,我不懂得回答。

  但關於道家的神仙,我卻很清楚,他們通常不會出手,直到非常緊要的關頭。甚至,永遠不出手。

  我想起清朝大臣葉名深的故事。其父篤信道教,供俸呂祖,李白 二仙,長期事無大小,受教於神明。葉名深受父薰陶,自然亦步亦趨。直到打仗了,英法聯軍入侵,葉名深受命迎戰,但扶乩出來的結果是:「十五日後無事。」葉 大為放心,聽天由命,既不防守,又不備戰,結果英法聯軍輕鬆地將他們手到拿來,列為金牌俘虜。那次扶乩,呂祖降壇。為甚麼呂祖忽然失靈,令忠心信徒陷於絕 境呢?

  其實,只要深入體驗道家的世界,一點不難明白。

  道家向來標榜自力,篤信因果報應,呂祖頂天立地的一句名句就是:「我命由我不由天。」

  自己說:「我命由我不由天。」轉個身,又成為信徒的「天」「神」,主宰信徒的一言一行,令其命受制於「天」,聽命於「神」,豈非自摑嘴巴?

  論有違道家超然於世的獨立完言的精神,莫此為過,請問呂祖又如何向列祖交待?

  所以,我肯定,葉名深的呂祖壇,一直下降的不是真正的呂祖,而是一些「A貨」。

(四)

  很多道壇,下降的靈,其實都不是真正的本尊,而是慕名而來,貪受人間煙火的靈界體。

  這些靈體有五通,但對物質世界的理解不究竟,自己摸索不得出路,也不能為信徒找出路,只是憑藉神通,維繫着傾慕崇拜的關係。

  長期下去,其實對自己,對信徒,都不是好事。

  因為,大家都停留了,都止於一個境界,都沒有將進化的精神貫徹實踐起來。慢慢,因果的負面作用也就出現了,互相綑綁下,這個時候,類近天人五衰的處境出現,「神仙」自身難保。


  我將道理寫出來,大概會冒犯了一些天上的「神明」,生氣了,他們就會跑來大興問罪之師。然而,只要平心靜氣想一想,我說的話,有沒有道理,這才是真正的核心所在。到底我們都是站在同一個名為道的太空船,在無涯的宇宙漂浮,探索更廣闊、更自由的未來!

求道錄(五十)

求道錄(五十)——
(一)
  對許多人來說,前生是一個迷人的字眼,這是翻閱過去,瞭解秘密的一種追尋渴求。但瞭解前生,意義不應止於好奇,或止於翻閱舊相簿,而應擴大視野,在找尋一個更完整的「我」着眼。
  有些問題,不瞭解前生,永遠找不到答案。「前世今生」的作者布萊因魏斯醫生,寫過很多這方面的故事,有很多的前生遺留下來的心理鬱結,透過前生追溯,找到源頭,最終可以覺然而癒,但前生的意義,遠遠超越治病的範圍,它其實是「我是誰」的一個揭盅。
  過去二十年,我被問得最多的兩個問題,第一,水晶怎樣清洗;第二,我的前生是甚麼一個人。
第一個問題,大家知道答案了。第二個問題,其實我不知道怎樣回答。
  因為,前生的歷史非常遙遠,有些人在這個世界輪廻了數以百世,扮演過不同的角色,有時做僧侶、有時做歌女、有時做將軍、有時做書生,而對這些不停轉變的面譜,眼花撩亂,令人深切體會「無常」的真正意義,「我」是誰,「我」在哪裏?
  當我看到「人」身上有幾個「我」時,那一個才是真的「我」呢?
  但許多人想知的前生,只是對上一世的前生,這只是「變臉」的第一個臉而已,說出來,仍然遠離第一個臉,有非常遙遠的距離,亦是說,找到這張臉,無補瞭解真正的我,將前世今生連貫起來,構成一個更大的心靈藍圖。

(二)
  外國的靈學說,我們來到這世界,是進行學習。學習怎樣進化成更高層次的生命。
  我基本上同意這種說法,但想補充一點,其實整個宇宙,所有有形、無形的生命,皆在不斷學習,怎樣成就一個更高層次的我。
  整個宇宙,其實是一個物種「進化樹」!
  曾經有一段日子,大概十年前,我差不多甚麼也不做,每天進行 極深的禪定,沿着前生的記憶,一直追溯下去,過去像一頁一頁的相簿,飛快閃動,出現的畫面,有時會莫名其妙(認真說來也不是沒有因由,是千絲百縷的塵緣而 已),連貫到其他人的過去,而這些人,居然又是歷史上鼎鼎大名的角色,我觀察着他們,不自覺走進了其間的時光隧道,也就很自然發覺,原來他們(也是我們) 是「這樣」演進出來的!

(三)
  我找到宇宙最大的一個「秘密」,這個「秘密」,從來沒有人正正式式說出來,我也不準備將細節寫出來,因為實在太過聳人聽聞。
  我想簡單點說,所有的生命,包括地球以外的太空,皆來自同一的本源,這個本源,遠遠超越一般的理解範圍,人自稱為萬物之靈,但其實我們族羣中最偉大的人物,他們的起點,不比我們踐踏的蟻螻高超。

  真正的偉大,其實是那一股永不止息的追求完美的進化本能!

求道錄(四十九)

求道錄(四十九)——
(續)
(一)
     婆羅門教以大梵天為宇宙的主宰,主宰的意思是,宇宙的一切,皆由大梵天的心念變化出來,用現代術語,就是大梵天創造了世界。現代研究神學的專家,有些就說,婆羅門教後來演變為印度教,印度教為多神教,其中主神濕婆,是大梵天的對上頂爺,也就是基督教、回教中所說的耶和華,而帝釋天相等道教的玉皇大帝.....,是否如此,下回分解。
     然而,在佛經,大梵天只是天龍八部中的天部其中一部。
     天部除大梵天、帝釋天,還有四大天王等多位天神。(天道分三界二十八天,修為各有高低,大梵天的帝國為二十八天最TOP者,但二十八天並不是終極,對上還有十九天,正是「天外有天,高處未算高」。傳統佛教亦有說大梵天即耶和華。)
(二)
     大梵天究竟存在不存在?是神話中的想像角色,抑或真有其事?
     如果不存在,那麼,在祭祀時,禱求時,與信徒相應的,是一種甚麼的力量?是心理幻覺,抑或自我催眠後的想像世界呢?
     如果我說,大梵天不存在,只有一個原因,因為科學上並不能證明它存在。但我們在這裡,說的不是科學,而是宗教或靈界,一種非常唯心,講究個人經驗的活動,那麼,我就告訴你,大梵天是存在的。它存在,因為它是宇宙的一部份,亦是人的一部份!
     在另一方面來演繹,大梵天與其他天龍八部的生命一樣,全部存在於不同的時空。
     透過心念、觀想,就可和它連繫起來。
     大梵天和所有其他虛空中的生命一樣,渴望祟拜、禱求和讚美,透過祭祀活動,他們和婆羅門信徒連繫起來,他們的心念,成為大梵天的「糧食」、「營養」,令它壯大及澎漲起來。於是,它的「國土」(時空)愈來愈大,愈來愈無遠弗屆。
(三)
     如果說,大梵天是宇宙一個能量漩渦,那麼,在眾多婆羅門教徒的膜拜下,它獲得的共同念力,令它以幾何速度不斷向外擴大,吞噬了其他弱子的領土——
     大梵天和信徒有著共同的利益,信徒希望得到福蔭,大梵天則希望信徒愈來愈多,奉獻愈來愈大——
     基本上,大梵天會福蔭子民,因為,滿足他們在世俗的要求。這便是「拜神」活動歷久常新的道理。但是,我們一定要瞭解一件事,在物質世界,主宰世界,並不是大梵天,或其他的神,而是「因果法則」。
     亦是說,在因果法則主導下,大梵天或其他的神,很多時,一樣無能為力。佛陀解說宇宙的實相,「緣起性空」及隨之而來的因果法則,就是闡明這一點。
(四)
     其實,佛陀從來沒有否定過大梵天的存在,他只用過人的見地解開了一個疑團:大梵天或其他的「神」,是不是真正的造物主?可以隨心所欲地改變世界!
     如果大梵天是真正的造物主,他一定不會容許世界有那麼多醜陋的事,也不會容許反對者,更不會不滿足忠實信徒的訴求?
     他只會不斷展示造物主的力量,令全世界的人自然歸屬其下,令每一個人,百分之一百全心全意侍奉左右。事實卻是,自人類以現在歷史以來,不幸、災難、饑荒、瘟疫、病痛、戰爭,從未間斷過。
     因此,諸神一直備受懷疑及挑戰。猶記得,小時候沉迷神怪小說,十歲看了《封神榜》,法力無邊,變化莫測,簡直令人如痴如醉。但慢慢,我就想到一個問題,玉皇大帝如此厲害,為甚麼他不掃除所有妖魔鬼怪,令壞蛋在世界絕迹?從來沒有人能回答我的問題,直到很多年後,我想通了——

(五)
     天界為了爭奪物質世界的領土,不斷派遣使者下凡,鞏衛王國、拓展藍圖及宣揚信念。這些故事一直在民間流傳。我們耳熟能詳的《水滸傳》,就拿一零八好漢,為天星下凡來大做文章。
     這故事,其實反映出一個更清晰、明白的訊息,在物質世界,就算你是天上下來的,也得按照因果規律來執行任務。根本沒有所謂「人間神仙」這回事。
     只是,天上下來的,因為秉承堅定的信念及明確的人生方向及目標,沒有一般人的胡思亂想,自相矛盾,潛能就得以盡情展開,而吸引世間的因緣到來,助他們成事。
     另外一提,在物質世界,陰陽的更替,存有微妙的灰色地帶,有時,神明的插手,可以產生「奇蹟」,這些奇蹟,令「拜神」活動歷久不衰,令信徒永遠懷抱希望。但是,說到底,主宰物質世界,第一法則,仍然是因果。
     因果法則是物質世界真正之神! (未完‧待續)

求道錄(四十八)

求道錄(四十八)——

(續)
  大家可能不知道,當時這些尋找宇宙真理一群,被稱為沙門,其中,包括佛陀在內。沙門在梵語的意思是:努力的宗教行者。他們其中雖然失敗了,但都是受尊敬的一群,在人類歷史中,他們帶領著族人邁向進化之旅。
     在此之前,婆羅門教盛行,以神來解釋宇宙,神創造天地及主管世界,而透過祭祀,人得以與神溝通,得到神的照顧。但祭祀之權,握在婆羅門教的權力階層之手,一般人無法插手,這班人藉「神」來控制民心,從中取利。逐漸,就惹起有識之士的不滿,視婆羅門教為「搵笨集團」。
     為甚麼人要分等級?為甚麼人一定要透過婆羅門來與神溝通?婆羅門生活奢華,不管人間疾苦,為甚麼神會任命他們為使者?為甚麼憑藉祭祀,供奉者就可得到上天賜福,不必問其倫理上的功過?這不是代表神只眷顧有錢人,不理會窮人?如果神是這樣,這又是甚麼值得尊敬的神?
     一般信徒不會問,只管信,但智者會問,問不出答案,或得不到滿意的答案,就義無反悔地,背棄了這個盛極一時的宗教,自行尋找思想的出路。因為他們自行尋找摸索,就被稱為「宗教行者」。
     很多沙門,本身是修行人士,在靈修上有極深的造詣,例如:佛陀在成道之前,追隨好幾個瑜伽大師,禪定達到「非想非非想處天」的境界。他們憑藉心力、神通,在欲界、色界、無色界中穿插,找尋真正的「神」。
     這些修為,對尋找真理有很大的助力。因為能進入不同的時空狀況,他們逐漸發現宇宙中,存在有很多不同的生命形態;這些生命形態,即使是擁有一定的力量,能在某一程度對人產生影響,而在人間被尊敬為「神」。但這些神(婆羅門教為多神教)仍然是能力有限的,他們仍會在其獨特的時空經歷生老病死及生存的煩惱,其間的痛苦,不亞於人類。他們雖然被稱為「神」,但仍然無法支配人的意志及行為,更遑論宇宙的興衰。
     他們甚至不認同,這些「神」比人更高級或更有力量!只因他們已體驗到,憑藉一己的努力,將身心靈的力量,開發出接近「完美」的狀態,神通見足。
     如果沒有「神」,婆羅門教不可能憑空塑造出一堆有能量,令一般人有所感應的物體。
     但問題是:神,是否真的是一般人心目中的神,全能而創造出宇宙及每一個生命? (未完‧待續)

求道錄(四十七)

求道錄(四十七)——
(續)
(一)
     我在出版社時,兼任雜誌的顧問。這是一份優差,除了開會時發表一點意見,餘下的工作,就是陪伴老板應酬客戶或娛樂界的名人,如:藝員、導演等,替雜誌撰稿。當時,初出茅蘆,突然間,進入了花花世界,紙醉金迷的夜生活,感覺宛如劉姥姥入大觀園,既新奇又興奮,我記得當時第一頓豪宴,在尖沙咀的富瑤酒家,約晤一個名導演替雜誌(周刊)寫稿,只是宵夜,一頓飯吃了二千港元——這是三十年前的幣值。那個時候,雜誌很講關係,關係不外乎應酬,逐漸,應酬成為生活的一部份。常吃完飯後,就到卡拉OK,或其他的地方——
     我進入了紅塵的遊樂場,一時間目不暇給,不斷給外來的刺激,燃點潛伏的欲望及渴求,足足有半年,樂在其中,不能自拔。那時,靜坐少了,向道心消退,以前的心靈藍圖拋諸腦後。
     直到有一晚,我參加完一個飯局,興高彩烈地趕下場,走到街頭截計程車,突然間,心中出現了一種很強烈的哀傷感覺,那種感受之大,回憶起來,歷歷在目,就是一下間不能呼吸,好像失去了自己最親近的人一樣——
     那一刻,我非常虛弱,幾乎無法移動一根指頭,一隻蚊子可以將我叮死——
     我突然知道,一個真正的「我」已經開始離去——
     在靈性與慾界間徘徊,彷彿是所有年青的修道人的慣有必經之路。
     我當然不例外,於是有好一段日子,不斷在現世中,挑引起潛伏的記憶,以致產生所謂人生的「矛盾」。
     我開始對這方面產生興趣,急切要找出這種「矛盾」的根源,將它消除,或統一!一步一步進入這過去,逐漸發現,矛盾原來源自豐富的前生經驗——
(二)
     曾經燦爛奢華的一生,又曾經是極度刻苦的歲月,由地球的南極跑到赤道,那就是過去的軌迹。
     我在靜坐時,陸續勾起前生的景象,以及意識——也就是前生的思想。開始時覺得怪有趣,好像翻閱已經遺失的相簿,不時有意外的驚喜,慢慢,一股極端矛盾複雜的「腦能量」出現,幾方不同的力量,在角力博鬥。有時,同時幾把聲音在腦中出現、對話,每一顆細胞都在歪曲地膨漲,我覺得自己就快發瘋了。因為有一次,母親憂形於色:「你剛才一個人在房間自言自語做甚麼?」
     我開始寫日記,寫出很稀奇古怪的思想,對於生死、世界的看法。這種思想,全部來自前生的「我」,逐漸,我發覺「過去」真的很燦爛,因為整整五大本日記,記載的,全是截然不同的思想,也是說,在很多世前,我在這個世界已經走過了很不同的人生路向,摸索找尋不同的出路。
     我有一個很古老的靈魂,古老得令你難以相信——如果要追溯到起點,那是非常漫長的過程,毫不單純,複雜得令人不安,我願意以自己的經驗幫助面臨同樣困擾的人。在四周,很多人都會有過同類的經歷,只是他們不明白,或沒有這方面的探索,弄不懂「混亂」何來?
     簡單點說,所有生命的矛盾,皆源自不同的過去,深深地壓縮在極深層的潛意識中,即使沒有爆發出來,它們也會作出蠢蠢欲動的騷擾。要解決這個問題,最徹底的方法,就是澄清思想的迷路,將它們淨化、回歸清白。
(三)   
     當人類懂得思考的時候,很自然地,就會想一些最根本的問題:我是誰?我為甚麼在這個世界出現?這個世界的本質究竟是甚麼一回事?.....等等。
     通常,最聰明的人帶頭思考,又帶頭提出答案。盡管答案不一定正確,但總在渴求下吸引了很多信徒。
     在五、六千年前,在古印度分別出現百花齊放的思想局面,各有見解。很有趣,這些見解,在以後的日子,一直支配了不同人的價值觀,直到現在。基本上,絕大多數人的做人心態,不離以下六種:
一、無因果的人生觀:
     這派認為,所有殺人放火、奸淫擄掠、偷呃拐騙的壞事,皆不會有因果報應(只要你逃過法律制裁的話),相反地,做盡好事,也不會有福報。這一派否定業報,道德否定因果。傳來中國,衍伸名句,就是:「殺人放火金腰帶,修橋整路無屍骸」。現代譏笑道德的一群,就是他們的徒孫。這一派在古印度,名「不蘭迦葉」(Purana Kassapa)。
二、宿命的人生觀:
     這一派認為善惡及際遇,全部是上天注定的,任憑個人努力,皆無法扭轉一二。所以,做人最好聽天由命,不要妄想自主命運。他們相信,每個人經歷八百四十萬劫後,自自然然得到解脫,即是成仙成佛了。印度大多數「賤民」,深信不疑。來到中國,就成了很多逆來順受的人生觀。這一派叫「末伽梨俱舍梨」(Makkhali Gosala)。
三、唯物主義人生觀:
     此派否定心靈的世界,認為沒有無形的力量存在,作善作惡皆沒有報應,因此毋須佈施祭祀。人只是由地水火風四大元素構成,死了便塵歸塵,土歸土,甚麼都沒有了。再沒有來世,因為沒來世,自然沒有因果報應。他們不相信靈魂的存在,也不相信所謂精神這一類看不到的東西。他們純從「科學」看人生。這一派是順世派的祖先,名「阿耆多翅舍欽婆羅」(Ajita Kesakambali)。
四、白馬非馬的人生觀:
     這一派認為世間的真理,不過是自以為是的玩意。做人最重要是不肯定自己的立場,才可免陷於主觀的執著。如何不肯定自己的立場呢,只要事事用以下四句去判斷就可以了。四句就是:A、非A、A又非A、非又非非A。他們對所有問題皆不置可否——因為避免陷於主觀執著。以語言技巧及聰明反應來駁倒對手。這一派名「散若夷昆羅梨子」(Sanjaya Belatthiputta)。
五、苦行消孽的人生觀:
     這一派和上四派有明顯的不同,不同在相信善有善報,惡有惡報,人的行為皆有無形的影響力。故此,注重守戒制欲及進行自殘的苦行,以制止諸業流進生命之門。因為他們相信人生是由「命」(靈魂體)及「非命」(外界的力量)結合而成。苦行有成,就可舊業消滅,新業不生,獲得解脫了。驟眼,思想和原始佛教相近,但非常不同的一點:佛陀以緣起性空來解釋人生,沒有所謂一個固定的「我」——而解脫法更不是以自殘身體而達到。這一派就是大名鼎鼎的「耆那教(即苦行僧)」(Nigantha Nataputta)。
六、實在論人生觀:
     這一派認為眾生的存在有七種成份是真實的,就是地、水、火、風、苦、樂、命。這七種成份自供自給,不必靠任何條件來產生。這一派否定業力,亦無善惡、道德觀音。這一派名:「婆浮陀伽旃那」(Pakudha Kauayana)。

     這六派的始創者,皆是當時最具聰明才智的族人,他們企圖找出答案,發前所未有,但限於能力,始終找不到實相。以現代術語來說,他們的「解釋」(explanation)最後以失敗告終。 (未完‧待續)

求道錄(四十六)

求道錄(四十六)——
(續)
(一)
     將屋當為一個人,你就會明白,投入積極正面的意識重要性,不亞於將子彈推進槍膛內——
     有一個問題,初學風水的,通常都會想到:為甚麼有些房子,上一手住客風生水起,飛黃騰達,接踵下來,住進去的,卻平平無奇,完全不是那回事。
     有些人說:這便是屋不夾人的緣故了。例如:有些人忌水,偏偏房子的正向面對海港,忌神當道,運氣自然倒楣極了。
     又有些人忌木,偏偏房子住在山頂,叢林環繞,一片翠綠,原是別人的扶手杖,變成自己的攞命藤,住進去,不焦頭爛額才怪。
     道理永遠在人的口邊,風水尤其如此。我不是說上述論調沒有道理,我是說,大多數人沒有認真想更重要的風水本質:戶主的意識決定了風水的天地。
(二)
     宇宙有沒有「財富意識」這東西?我可以直截告訴你:沒有。
     易經說的宇宙生成數,總括來說,只為兩個字:生機。
     生機,代表生命力,有生命力,身心健康,自不待言,但身心健康,子孫繁衍,不等如「發達」。
     原因是「發達」,是後天世界中,人類社會的獨有意識。
     一間很好風水的屋,活力十足,滿屋是一團一團的氣,但如果你不將自己變為天線,接受了強大的原能,結合自己的意識,投射虛空之中,四下結緣,促成願望,理想的出現。這些「氣」,本身不會主動地進行人間的行為,它儘其量會令屋內的花草樹木、寵物及人丁等健康活潑而已。
     「願望」只是人類社會的執著,宇宙本體,並無「願望」的存在!
     很多人向上求拜,其實說到底,不外將自己的「願望」投射上虛空,造成願望成真的結果,真正令願望成真,不是天,而是自己!即身成佛,靠自己,願望成真,也靠自己。出入世法,原理一樣,並無分別。

(三)
     我看完風水後,很多時再叫戶主多投入願望的觀想畫面。但真正實行的人很少,他們都有一個想法:催旺了風水,好運自然來了。
     自然來,即是自己甚麼也不須做。
     如果你本性是一個有極大願力的人,只欠東風,東風來了,自然時來風送騰王閣,心想事成。
     但如果你的腦海中,從來沒有「發達」的藍圖,這些願望不會自行無中生有。
     我在《誰偷走了你的運氣》一書,寫過:「運氣是為條件成熟的人而設的」,風水也一樣。沒有心靈的軟件,風水的「電」,就無從產生作用,自四方八面凝聚財富因緣,達到人間的冀望了。
     渴望添丁,風水轉好,自然添丁。
     渴望發財,風水轉好,自然發財。
     渴望姻緣,風水轉好,自然締結良緣。
     然而,渴望有正面的意義:無懼地追尋人間的夢想! (未完‧待續)

求道錄(四十五)

求道錄(四十五)——
(續)
(一)
     大概是半個月前的事,有一天,一個學生拿著報章問我:「陳振聰的天圖佈陣,是不是風水?」
     我隨口回答:「這不是風水,是法術。」
     後來想了想,覺得回答不妥,補充:「也是風水,不過是轉移法的風水。」
     關於風水,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解釋及界定,對我來說,符合「提昇身心靈及家運」原則的五行擺佈,才稱得上風水。
     古代無陽宅風水,只有陰宅風水,陰宅風水就是如晉朝《葬經》作者郭璞所言:「本骸得氣,遺體受蔭。」認為人生為人,死而為鬼,鬼魂提昇,可福蔭子孫。
     但發展到後期,因應世情,出現陽宅、生基及轉移法、替代法的風水,表面上一樣為先人造福,實際上已完全不是那回事。
(二)
     有一個辦雜誌的朋友,告之一段陳年往事。這段往事,由最近的爭產案而在他的記憶中浮現出來。
     約二十年前,有個初出茅廬的風水師來刊登廣告。對雜誌社來說,廣告是財源,理應欣然受之,但這趟廣告的內容,令朋友大皺眉頭,最後不得不忍痛割愛。
     廣告大意說:「教授祖傳風水,保證財源滾滾,斬斷窮根,成就最快,原因是用在全家人的陽壽換來財富,全家折壽三、五、七年云云.....」
     對窮人來說,陽壽不值錢,所以最具吸引力。
     朋友看過廣告,覺得邪門,不敢刊登,但一直對這名風水師印象深刻。
(三)
     古代道術一直存在時空轉移,移形換影的學問,這是精通五行陰陽,對宇宙事物的掌握的副產品,本身並不是甚麼了不起的事。這些道法,沒有廣泛流傳,甚至式微,原因有好幾個,最重要一點,「轉換法」其實沒有真正改變現實,只不過是顛倒了因果,造成短暫的假象。
     不明白嗎?讓我詳細一點說。
     如果有個人向你提議:「我會三年內令你發達,身家逾億,但你要用三代的貧窮來交換,願意嗎?」
     我相信在現時的社會,急功近利的現代人,十個有九個肯首。反正下一代貧窮,是下一代的事,最重要是現在活得快樂,對不對?
     你甚至會驚呼:「真有這種好事,馬上教我,多多錢都學。」
     其實不用教,已經有很多人在做了。
     就在這一刻,你可以到銀行透支一大筆錢,吃喝玩樂,做一日大富豪,極盡奢華的能事,然後接受明天——破產的下場,奉行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享樂主義者,不是欣而為之嗎?
     另類形式的轉移法,已在現代社會流行了。而做得最大規模,就是美國社會,結果禍延子孫,衰三十年。
     來世是明天,今世是今天。
     這樣腦筋一轉,你就可知古人的才智是如何真實地活用了。
     然而,當有一百億,三世無憂時,為甚麼有人願意折壽來換取多幾百個億呢?實在令人費解。
     秦始皇得天下,他第一件事就想長生不老,相對來說,總算有點智慧吧!
   
(四)
     呂祖全書有一個故事,饒有意思,話說漢鍾離打算將金丹大道,擇人而傳,終於找上呂洞賓。道祖擇人而傳,最重要是觀察心性。
     於是,漢鍾離十試呂祖。
     最後一次,對他說:「我教你點石成金之術,學不學?」
     呂祖反問:「石頭變成了黃金,會否還原?」
     漢鍾離答:「會。不過是五百年後的事,不關你事了。」
     呂祖馬上搖頭:「這豈非害了五百年後的人,這種法術,我不可以學啊!」
     最後,呂祖得到金丹大道的傳承,成為最具代表性的一個仙人。
     這個故事,如果在今天出現,我相信。答案會是——
     「吓!點石成金?五分鐘我也學,五分鐘夠去金舖賣掉了。」

(五)
     一心追求進化價值的道祖,對點石成金棄如敝屣,顯示了崇高的情操及志向。
     很多人不明白,為甚麼道術一直在口口相傳下隱藏?為甚麼不讓天下人得道?
     天下人得道,其實相等最後世界會大亂,因為世人從來是短視,利慾薰心。
     無論是「替代法」或「轉移法」,道家法術清晰地傳達一個訊息:「福份是業力的結果,只可以透支、轉移,而不可以無中生有。」
     在上三期,我提過道法中有雄雞翻生的故事,這個故事的秘密,其實是:一命換一命。殺了另一隻雄雞,而將生命力轉移到另一隻身上——古代道祖其實很精通這方面的五行調配。
     學生說《達文西密碼》很好看,很多秘密,很多神秘學的「謎」,但我看後,一笑置之。坦白說,相對中國古代道家經典中隱藏的秘密,而這些秘密居然間接支持了一個文明達五千年,而大多數人居然一直活在表象的層次中。《達文西密碼》中的真相,實在不值一晒。
     道德經第十八章:
     「大道廢,有仁義。智慧出,有大偽。」
     我們的仁義道德,居然是在大道廢滅後出現,那麼,大道是甚麼呢?
     智慧出,有大偽。同理。
     兩千年前的社會,當時發生了甚麼事呢?要將「大道」隱藏,「智慧」沉潛?
     這其實是和《達文西密碼》內的訊息有點千絲萬縷的關係,論真相,更是震撼十倍。 (未完‧待續)

求道錄(四十四)

求道錄(四十四)——
(續)
(一)
     將屋當為一個人,你自然知道,人要健康活潑,除了先天天氣足,更需要大量的後天營養,屋也一樣。屋的營養,就是「旡」。「旡」是「氣」的古字,泛指帶來生命力的陰陽二氣,注入身體後,推動身體細胞的運作。「旡」來自四周的環境,基本上,山與水是主要的陰陽二氣的來源。所以,風水極注重環境,沒有好的環境,山明水秀,靈氣所鍾,任你定立最好的坐向,也是無際於事的。古人說:「巒頭不真,理氣亦假」,已經非常清晰地道出玄機所在了。
     將屋當為一個人,你自然知道,陰陽二氣在屋中,沿不同的軌跡行走,陰昇陽降,與屋內的人相應,形成了身心健康好壞所在。有些屋,陰陽不交,住了進去,屋中人就會產生氣機失調的問題。
   
(二)
     人有奇經八脈,屋也一樣。奇經八脈,以任、督二脈為主,任脈主降,督脈主昇。一昇一降,氣機順行不悖,如日月星晨,形成流暢的大自然規律時,健康也就順理成章,唾手可得。然而,一旦昇降的氣機受到干擾,有了障礙,這條能量輸送管失調,內中的器官、五臟六腑,也就跟著營養失調,慢慢形成眾多的頑疾苦症。
     因為屋的氣機與人體相應,所以屋的風水狀況,絕對左右了屋內住客的身心健康。坦白說,這麼多年來,我未嘗見過一間生機式微的屋,可以孕育出健康活潑的下一代,更遑論開枝散葉,兒孫滿堂。
     很多人不明白風水,視為迷信怪誕,原因有很多,最重要一點,因為道學式微,大多數人根本不知道,生命力是如何發展出來的,沒有這種認知,怎會相信我們一分一秒的身心,每皆受環境的無形力量所左右?
(三)
     現代人學會講環保,但所有環保的概念都是西方式的。如果由我來推行環保,我就會從「能量同源」,亦即風水的角度來說。破壞環境,相等破壞我們的氣機,破壞我們的身心能量結構,不要說下一代,現今一代,也難有光明前途可言。
     有時,做人不必追隨現代知識份子的觀念,簡簡單單,做回一個心中有「道」的中國人,已經很足夠,不簡單了。
     屋的任督二脈,就是玄空風水上,陰星與陽星的分佈,大多數人學玄空,只注重向星,這是以偏概全,一知半解,很難做到陰陽平衡、生機勃發的最高境界。

(四)
     回歸前一年,在台灣桃縣替一個大地主看風水。通常看風水,必有所求,這個大地主家財億萬,求的,不是錢,是子嗣。他三代單傳,結婚七載,生了三個女,太太承受了很大的壓力,擔心遲早給老公在外邊包二奶的藉口。
     但她的老公雖然是粗人,其實蠻老實,他帶我看房子時,甚麼也說出來,那時一個同事做翻譯,聽了,不住地笑。他說自己「沒有精力」、「沒有興緻」,看到漂亮的女生,和尚一樣不動心,怎會包二奶。
     他住的別墅,就是陰陽不交,因為乾位凹陷,男主人先應凶象,造成生機薄弱的現象。
     後來,我要他大翻新,最重要一點,在地下埋下水晶,令陰陽二氣重新運作。有動靜之機,有陰陽之妙,二氣交感有時。   
     結果兩年後,這個大地主一索得男,高興得燒了一噸重的爆仗。
     有些屋很陰,但有財,原因是陰神通常主宰財運。但在子嗣方面,陰陽不交,一定無後,學風水不可不知。 (未完‧待續)

求道錄(四十三)

求道錄(四十三)——
(續)
(一)
     將屋視為一個「人」,很自然地,大門為口,大廳是心肺,主人房及廁所是下身(腎及生殖輪),順著這個結構,差不多是所有自古以來建築物的基本規律。這個規律是「道」,亦是陰陽生機所在。偶有違反這些規律的,都是一些令人不舒服的居所,亦是風水不好的所在地。最終注定家運破落,難以延續,很快就沒有人這樣設計了。
     將屋視為一個人,也很自然,氣脈是具體顯現陰陽生機(亦是風水好壞與否)的焦點。人有氣脈,屋也有氣脈,人體的氣脈,古書記載甚詳,例子《子午流注》就解釋了脈與時辰的關係。
     那麼,屋呢?屋的氣脈在哪裡?
     屋的氣脈,就是大玄空的九星。九星是穴,九星彼此連成一線,構成屋的氣脈。
     氣脈既是能量所在,不可弱,也不可斷,一斷一弱,家運難言興旺。
(二)
     有一趟,替一家老牌的海味公司看風水,地點在西環,一幢十分破落殘舊的唐樓(沒有電梯,只有樓梯),未入寫字樓,站在唐樓外量度坐向,我已經嗅到一陣「霉味」,不用說,這家公司已經日落西山,前途十分不樂觀。
     上到二樓寫字樓,窗明几淨,看去井井有條,但全屋死氣沉沉。我走進去,心也慢慢沉下來。血氣也好像靜止了似的。我差不多想坐下來打瞌睡,精神勉強抖擻,和老板閒聊兩句,不停地在想一個很棘手的風水問題,怎樣將這間屋的氣脈重新振作起來——
     最後,作了一個決定,根據公司負責人的四柱,擇了一個奇門遁甲「龍返」的日子,同時在八方放置水晶、水(魚缸)及火(紅燈),將這條奄奄一息的氣脈重新激發起來。
     一個月後,我重返上址勘察,發覺整間公司的職員,開始變得容光煥發,幹勁十足,很明顯地,公司的生機重新出現,已經扭轉過去劣勢,展開新一頁的前景。
     年尾老板擺年夜飯,邀請我為上賓,很開心地告訴我一個消息,九個月間,公司業績增長了百份之二十,而且展開了一個擱置了近十年的計劃:在國內開分店!風水好了,心也「雄」起來!

(三)
     有些屋生機滅絕,氣脈好像淤泥充塞的河流。一次的激發,僅僅做成曇花一現的效果,不久又回復舊觀。這種情形下,屋主一定要不停地刺激氣脈的運作,直到這條淤塞的河流重新貫通,形成暢通的軌道為止。
     每天用激光柱,在主要的水晶擺佈方位,劃上八個大衛星,誦念「家運亨通,財源廣進」的確定語,是一個最基本而又人人皆可行的方法! (未完‧待續)

求道錄(四十二)

求道錄(四十二)——
(續)
(一)
     大概七、八年前,我進入風水的第三階段。這個階段,做的是很簡單的事,就是將以往學的完全忘記了,然後,像一個初學者,重新接觸風水,將每一個問題,好好的想一遍,找出解決的方法。
     以往千辛萬苦學回來的口訣秘法,統統拋諸腦後,好像很浪費,但是,我知道一件事是真的,所有一成不變的定法,一定有其局限,很難做到一個完全突破的境界。
(二)
     我開始將屋視為人,替屋看風水,等同替人看病。怎樣將一間房屋的陽陰平衡,回復生機,也相等將一個人起死回生,是為這幾年最大的挑戰。
     其間發生了很多有趣的故事。
     有一趟,替一家在觀塘的電池經銷公司看風水,這家公司在大廈頂樓,一直生意萎縮,艱苦渡日。這家公司的一個股東的朋友,就是我的鄰居,他因女兒的病,與我結緣,詳情已在《水晶風水的秘密》述及。
     我一到這家公司,感覺就是到醫院探一個垂死的病人,整個公司氣場奄奄一息,了無生氣。坦白講,當時我想一走了之,因為站久了,頭痛心悸,感覺極不舒服。
     老板問我:「應怎樣改?」
     我反問他:「你可以怎樣改呢?」
     他說:「大改動很難,小改動則不妨。」
     小改動,即是作小手術,我覺得單純在室內放水晶已經很難做到吐舊納新的效果,於是搖頭不語,對方登時唬得抽口冷氣。

(三)
     當時是冬天,我站在公司中間靜坐片刻,忽然就想,要替這家公司換「心」。
     於是問:「有沒有可能鑽穿天花,直望天際,十五分鐘(即一刻鐘),再回復原狀?」
     老板答得很快:「沒問題,私下做了,神不知鬼不覺。」
     後來,他才發覺,已是很大的工程,天台的建築結構遠比想像複雜,好幾個裝修師父聽了,耍手擰頭,唯恐破壞大廈結構,搞出大禍。
     有個答應了,卻說,回復原狀後,雨天漏水的成數很高,不作任何擔保。
     漏水,即破財。這樣做了也沒有意思,結果搞來搞去,終於無法成事。
     這家公司,不能換「心」,就只好在原有的狀況下提昇了,結果是略有好轉,不能脫胎換骨。
     朋友問:「這是否天意?」
     我答:「條件的局限,就是天意了。」 (未完‧待續)

求道錄(四十一)

求道錄(四十一)——
(續)
(一)
     葉師父修習過南宮派,南宮派在江蘇勾容縣茅山之上發源,道法流傳,深入民間,世俗普遍稱為「茅山派」。一般人對茅山,不外乎驅鬼捉妖,很有一點陰森恐怖、蠱惑人心的味道。但葉師父對我說,原來的南宮派上涉天文,下涉地道,精通陰陽虛實的變化,本質上可以顛倒因果,運轉乾坤,包括:設壇祭煉、召神遣將、五雷五遁、畫咒念咒、移形換影、障眼定身、治病、和合,法術極多,根本是道家的入世應用科,並非只限於陰陽界的穿插。
     大家可能聽過一些茅山的傳聞,一個茅山學徒,在拜師入門得到傳承之前,先要在妻、財、子、祿的世俗價值中作一取捨:如非膝下無子,就是一世孤獨,身無隔宿之糧,又或注定孓然一身,兩袖清風。總之,人生的圓滿價值,一定開一瓣大大的缺憾,然後才可得到傳承。
     其實,師徒也是因緣天注定,自由入學是不存在的。有機緣的學徒,本來的命運(由四柱反映)清晰地顯示出來了。
     說到底,這也是一種宿緣,沒宿緣,一定學不成。
     有人會問,凡事皆有第一次,如果前生沒有入學,今生可否開始入學呢?當然可以,以前茅山師父就從鰥、寡、孤、獨的命格中選擇傳人。
     因為先天性鰥、寡、孤、獨,干擾陰陽法則的報應,也不成報應了,就順理成章成為生命一部份。
     然而,一個人如果命中注定有美好姻緣,兒女成材,一旦結了這個緣,命運就從此破壞了,維擔當得起這種破壞別人幸福的「孽」?最後,還是一句,沒這種命,就學不成了。
(二)
     我在跟葉師父修道家靜坐時,曾經央求過他教茅山法,那時年幼無知,心想,可以捉鬼驅邪,呼風喚雨,將石頭變成黃金(只是一個時辰的事),妙不可言。
     尤其一次,聽葉師父說,親眼看過師公將一隻雄雞宰殺,身首異處,踏正步斗,一刻鐘內,轉眼間,雄雞翻生,死者變成活。
     我聽了,覺得不可思議,問:「那麼人呢?人可不可以翻生?」
     葉師父不假思索地答:「可以的,師公說可以,但他一定不會做。因為這是一命換一命的顛倒。」
     起死回生,就算一隻螞蟻也是偉大得難以置信,我一次又一次央求入門。
     但葉師父每次聽罷,總是很堅決的搖頭,答:「這不是大道,不要學。」再問多了,就說:「你將來的世界不是這樣的,總之,你不是這類人,不要學。」
     我將來是那類人?我不是修道人麼?
     後來,我才知道,如果我真的入了這個道術界,學的,就是顛倒因果的秘密法門,而一旦學了顛倒因果的皮毛,而不能究竟地掌握全部精髓,我就要付出一定的代價!
     換而言之,以後的人生完全不一樣!
     我一定會在某一方面承受一個很大的遺憾。

(三)
     但那是三十多年前的歲月,那個時候,孓然一身,一面青蔥,完全沒有對世俗價值的憧憬,沒有想到將來有一個家庭,有一份事業,更加沒想到和很多學生的心靈連在一起。當時只單純地追尋自己的喜好,所以對葉師父反應很不以為然,甚至乎有點不快。回憶起來,實在要為自己的無知及不敬,而深感歉咎。
     我提起這些過去片段,無非想說,其實,風水和茅山,在某一方面來說,都是進行一些顛倒因果的作法,有些顛倒很輕微,如傷風感冒之流,無傷大雅,但有些顛倒牽涉很大的因果業力,一個處理不好,便會反應到自己身上,到時自自然然開了一份生命的缺憾!
     當然,很多人會說,我不喜歡女人,沒有老婆,無所謂;我不喜歡小孩,沒小孩,無所謂;我不喜歡事業,沒事業,無所謂.....
     然而,世俗的價值,始終有一套放諸四海而皆準的標準,開了一瓣缺憾,「人生」就不可以視為完滿! (未完‧待續)

求道錄(四十)

求道錄(四十)——
(續)
(一)
     在追溯前生時,我回到今生早期的經驗。在第一章時寫過,那是誕生時,在母親陰道蠕動的不愉快經驗,反覆在早歲時浮現,但有一個較後期的奇特記憶,我沒有寫出來。
     這應該是一歲前的事,我張大眼睛,看到這個世界,眼中的景象全部是光與影,每個人、環境,都是一團一團的「光影」,有些明亮、有些灰暗,而且這些光影,有時形成一道道如波濤的力量,侵襲過來,造成驚嚇的感覺。
     大概再後期,光與影慢慢消失,人與景物的輪廓及形相才一步一步的顯現出來。
     我相信每個嬰孩都有同樣的經歷,也就是說,在嬰孩期,第三眼透視四周的世界,每個人,每樣事物,都還原為能量,亦即「氣」的本體。而長大後,很自然的,這種能力消失了,最後只能「看」到物質的外相。
(二)
     有學生問我,看風水是不是一定要有第三眼?我答:也不一定。看風水和看病無異,從不同的觀察途徑,一樣可以找出同樣的答案。
     例如:有些醫生擅長觀氣,有些擅長把脈,有些擅長分析數據,條條大路通羅馬,分別在有沒有精通而已。
     舉個例子,有一趟,我到郊外一間別墅看風水,在臨近目的地時,遇上交通事故,兩架車碰撞,橫堵十字路口,交通警在維持秩序。我當時冷眼旁觀,已經有一個不好的感覺。這個時候,太陽輪開始有了反應,出現很輕微的炙熱感。
     到了目的地,一看,證實無誤。那間別墅的大廳,對外不過百米之地,有一間近乎荒廢的丁屋,傳來一陣一陣的黑氣,籠罩大廳,令人頭痛欲裂。這間別墅的坐向完全沒有問題,八運到山到向,數字上是丁財兩旺。查實,這間屋主在三年前生了一個智障小孩!戶主事業一落千丈、車禍,大陽輪的反應及第三眼的觀察,反映了同一事實,這是一間風水極差的住宅。
     這間丁屋為甚麼會形成一個這麼大的凶煞?我相信追查下去,一定有一個內在的故事,無論如何,凶煞已經形成了。而由頭到尾,我體驗自己一步一步捲入了一個黑色的業力漩渦——

(三)
     有人會說,看風水是很好的生計,隨便說兩句,就可袋袋平安,但我卻不如此想,相反的,我覺得這是很辛苦的職業,很多時,不接觸猶可,一旦觸及了問題的核心,插手了別人的業力世界,一個處理不好,就會將自己也一同捲進去——
     所以,我經常跟學生打趣說:一個風水師一定要行好運,行好運,他就可以遠離黑氣,無災無難到天明。然而,好運到底會有盡時——到時怎辦呢? (未完‧待續)

求道錄(三十九)

求道錄(三十九)——
(續)
(一)
     當你擁有很多「知識」的時候,你會想到一個現實的問題,怎樣運用它們,去蕪存菁,找到真正的珠玉。我對風水的熱衷,有兩個推動力,一是前生的記憶,第二是改變家運,擺脫窮根的渴求。坦白地說,我當時學風水,從來沒想到將來以風水謀生,又或教風水這一類的前景。我和一些同道的想法有點分歧,他們希望以此為業,我卻想,如果我學好風水,我一定發達了,既然發達了,也就不用以此維生了!
     但偏偏宿緣又讓我和風水掛在一起,如果你要問答案,我會告訴你,因為現時很多學生,也就是我前生的學生,今世再度重逢,我就有責任將他們帶到正軌去!
     「道」的內容廣泛,而風水正是其一。
(二)
     第二個階段,印證風水。
     我用第三眼印證,開始頗為偶然。有一晚,靜坐後入睡,半夜醒來,一張大眼,發覺滿室煙霧,一時間嚇了一驚,以為走火了,定下來,才發現這些煙霧,其實是瀰漫房間的「氣」。這些氣很散亂,不成規律,好像卡通片中的「光影」線條,持續三、四秒,然後逐一消失。
     我觀看這幅奇景,足足有十分鐘,慢慢地,我就將房間四方八面一團團的「氣」,即玄空中的「星」,逐一找出來。原來五黃二黑,真的是一團團如泥土,或深或淺的「氣」。這些氣不動地旋轉,有些緩慢,有些快速,有時強,有時弱,有時又忽然消失了,然後隅一陣子,在同一牆壁的上方、或下方再冒出來。後來,我找出一個規律,這個規律,便是它們會跟隨時辰而轉變,亦即是說,玄空風水的時星是確確實實存在的。

(三)
     隨後的日子,我根據這一晚的記憶,逐漸調整第三眼,慢慢地,在白天的時候,只要精神狀況好,也依然能夠看到「氣」的存在。這種觀察,對我以後掌握風水的陰陽變化,有著極大的作用。
     就以化五黃為例,傳統的六個小銅錢放下,你會發現五黃的氣陡地暗下去,是弱了,但並非徹底的消失,但六個大衛星加七星板就不同了。這一團氣真的在半秒鐘內消失得無影無縱,然後,八白土那裡就會突起來,二五八土系共通這個理論是完全成立的。
     有段日子,用力過度,頭痛欲裂,一個中醫朋友說我腎虧,用腦過度。我聽了,苦笑,唯唯應是,心知肚明,是用眼過度,精氣卻在另一隻眼中消耗殆盡。
     我用水晶來改變風水,是二十五年前的事,當時還沒有創立水晶宮。七星板的原型,是我花了好幾千元,叫一個五金鋪的師傅用手打造出來的。
     有些人說,我賣水晶所以教人用水晶改風水,這是錯的。我將水晶用在風水上,只有一個最根本的理由:因為這是最有效、最快改變氣場的工具。 (未完‧待續)

求道錄(三十八)

求道錄(三十八)——
(續)
(一)
     我學風水的過程分三個階段:第一個階段,不斷讀書,不斷尋師。狂熱時期,家中有一個六呎乘六呎的組合櫃,全部放置不惜千金搜集回來的風水古籍。多年好友,馬健記的老板馬先生,就在這個情況下結識回來。那個時候,馬先生幫了我很大的忙,很多絕版、罕有的古籍,在他廣結的人脈關係下,逐一找回來,沒有他的幫手,這個過程一定困難很多。
     我看古書,頗有天份,是中文根基好,也是宿慧,多艱澀的古籍,翻多兩三次,就會無師自通,還是百思不得其解,但睡了一覺,翌日再看,已然豁然而悟。
     朱子說:「書到今生讀已遲。」我是深切體會這點。今天相等今生,明天相等來世,一個人付出過的努力,永遠存在時空,存在深層潛意識,等待機會再度萌芽生長,永遠不會白白地浪費掉。
     因果如是觀,生命也如此。

(二)
     八○年代,五術盛行,我接觸過很多風水師父。大多數是大路的貨色,無甚個人之處,授徒只為稻糧謀,有些甚至私底下不相信風水,甚至對學生說:「風水可以催旺,別妄想了,財富是天注定嘛,風水只不過令你精神爽利一點而已。」言之下意,如果風水可以催財,我早發達了,還在教書!
     這些師父不乏聰明人,他們停滯不前,只因缺乏「道」的信念。他們不相信古人的智慧,更加不相信自己可以窺破天機,洞悉陰陽的變化,他們只相信「前生注定」!
     但在無數失望中,卻有兩位透過作者介紹的風水師,令我大為動容。這兩位師父皆低調,近乎藉藉無名,一生之中,只替國內的幾位有錢朋友服務,彼此關係,似朋友多過賓主。我參與他們的飯局時,就不期然想起古代孟嘗君與食客,頗有古風。這兩位師父,大有「一技之長」,特別擅長化解一些特別的事件,如「官司」、「感情糾紛」、「催丁」、「橫財」等。講學理,他們未必解決到你的疑惑,但實實在在,他們的方法又很有效,最後,而這些口訣,當然是「一字千金」!
     說真的,我前半生賺的錢,絕大部份都用在學法方面,逐漸也就明白,古代道學的傳承是如何延續出來的。這裡沒有學校,沒有公開課程,只有「口口相傳」的口訣,由南家的「雙修法」,到風水的秘訣,皆如此。因為古代道士,就靠一訣謀生!
     師父守口如瓶是完全可以體驗的,當你花耗了畢生的心血,追尋了一個「秘密」時,這個「秘密」,你會如何處理?
     一般人花一般的錢,最後只得到表面層次的學問,也就最正常不過的事了!(未完‧待續)

求道錄(三十七)

求道錄(三十七)——
(續)
(一)
     我對五術,皆曾出現不同時間的狂熱期。風水也不例外,有一陣子,看了很多書,也做過很多實驗,近乎廢寐忘餐,不能自拔。這種狂熱,源自愈接近真相,愈易引發熊熊烈火的好奇——
     首先,說一個真實的故事。一九八九年,水晶宮創辦前一年,我透過出版的工作,認識一位新作者。這位作者是金融界奇才,當過基金經理,也當過政府高官。他興緻勃勃地寫了一本投資巨著,交由我出版。交往後,發覺他氣場很好,原來已經靜坐了好幾年,修習道家靜坐,與我也有點淵源,於是一見如故,經常交流心得。
     人道物以類聚,我一向交的朋友也如是,沒有共同話題,就沒有興趣交往下去。人生苦短,追尋自己的喜愛也嫌時間不夠,還要花費時間應酬,別說笑了。
(二)
     熟悉之後,他開始向我傾訴心事,他有兩個孩子,一個天賦聰穎,人見人愛;另一個卻是天生殘疾,又聾又啞。為此,他和太太爭吵了好幾次,因為醫生說,這是遺傳了父母某一方的基因。聽了這話,太太怪罪他,因為聽說他的太公有一個兄弟是個啞巴,這種絲藤關係,如何糾纏發展到這一代身上,簡直百辭莫辯,有理說不清。
     我聽了他的慘情,覺得事有蹺蹊,於是取了他的兩個女兒的四柱來看。一看之下,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,第一個女兒,父母宮為用神;第二個女兒,父母宮為忌神。同一個父母,產生如此巨大的分歧,彷彿原因只有一個:他們在孩子出生時,質素完全改變了,仍然是這兩個人,怎會一下間改變了?
     於是,我便想到風水的問題,問道:這兩個孩子,是不是在同一間屋出生?
     他想一想,回答:當時樓市好,他們在寓炒於買的情況下,住進一間豪宅,一年半內,將房子賣掉,賺了一大筆錢,但孩子卻在新屋出生。
     後來,我跑到他說的豪宅量度坐向,再套取床位的擺設,就很清楚地知道,這其實是流年風水五黃二黑齊齊發動,與原局煞星相應所致。
     以後同樣的例子相繼出現,令我更加確定了風水對下一代的主宰性作用。
     所謂遺傳基因,完全是事後的附會解釋。好比一個人患上癌症,醫生說,因為你潛伏的癌細胞發作了。然後,你竟然看過有專家解釋:每個人身體內皆有癌細胞,分別是,別人又煙又酒不發作,你好人一個居然發作了。
     這是不是相等廢話一堆?

(三)
     四柱反映很多訊息,其中家居風水作了很大的比重,有些人第一柱祖先宮位好,其實是祖先葬得好,陰宅風水發生正面作用,福蔭後人。同樣道理,父母宮位也反映出生時,父母居住的風水質素。而這種影響,很多時遠遠超越父母的本身條件,如經濟、健康、愛心,以致教育水平。
     古人說: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功德五讀書——基本上是洞悉了陰陽天機的智慧結晶。
     論到影響命運,風水排名居然在做好事(功德),後天教育(讀書)之上,大家就可深切理解,孕育下一代,家居風水是如何的舉足輕重!
     近十年,我反來覆去,近乎苦口婆心,提點即將懷孕的父母留意風水,願意聽我的話的,下一代聰明伶俐,基本條件俱足,成功例子比比皆是。你到任何一家水晶宮,皆會遇見同樣的真實個案。這對我來說,是盡了自己來到這世界的一部份責任,幫助大家為下一代鋪陣一條進化的康莊大道,也希望從風水已獲益的朋友,將這門學問推廣下去,讓四周的朋友及早知道,孕育子女,先由無形的陰德著手,才是徹底地盡了父母的責任! (未完‧待續)

求道錄(三十六)

求道錄(三十六)——
(續)
(一)
     我對風水從來沒有懷疑過,因為,在進入平靜的身心狀況時,我可以看到風水的「氣」。「氣」就是無形的能量結晶,有些正面,有些負面,有白氣、金氣、黃氣、粉紅氣,以及灰氣、黑氣等等。
     基本上,玄空飛星中的九星:一白、二黑、三碧、四綠、五黃、六白、七赤、八白、九紫,全部是客觀的存在,本身每顆星(漩渦),名符其實,有其獨有的色彩。所以,我一直說,風水和中醫一樣,都是寶貴經驗累積得來的學問,也是古代一些善於感覺、觀察的道祖的實證心得,只是現代人靈台蒙垢,不能有所觀察,有所共鳴而已。
(二)
     一九九六年,我到美國加州參加那裡舉行的新紀元產品展覽會(其中部份因緣是氣場機的牽引),這是第二次參加,邂逅了一位對能量科學很有研究的美國人(姓名已經記不清楚)。他是氣場機的研發人之一,我當時雄心勃勃,鼓如遑之舌,極力游說他研發一項產品,你知道是甚麼呢?
     這項產品,我名為「風水氣場顯影機」。
     我當時說,風水是中國人很古老的學問,只不過,這個學問,從來沒有經過現代科學的洗禮。如果你能夠用氣場機的原理,將風水的氣場整個拍了出來,那將是驚天動地的發明。我擔保你一定其門如市。
     那個美國人聽了很動心,但經過幾個月的努力,他很坦白而氣餒地告訴我,風水上的氣,很細微,他用上substle的字眼,和人體的氣不同,和一般輻射的探測又不同,一切在他理解的能量學範疇之外,因此實在有心無力云云。最後,風水學現代化的大計不了了之。

(三)
     風水上的氣,是很奇怪的能量體,它與人結合後,慢慢就會改變人的原有頻率,達到「薰陶」、「濡化」的二合為一的結果。直接點說,它的能量遠比人體氣場細微、深入及強大。一般人難以抗衡,因此懂得自主身心力量的修行人,鮮會不識趣地趨吉避凶。
     一九九四年,我應邀請到馬來西亞講水晶(當時極為轟動,千個座位一早已訂滿了),第一趟到吉隆坡,甫下機,我已體驗了與香港完全不同的地氣,一陣炎熱的力量襲來,放眼看去,盡是粉紅色的氣。
     為甚麼是粉紅色呢?
     我起先嘗試用歷史的角度去瞭解,問當地的僑領,大概知道,早期的吉隆坡是一片大森林,河道盤踞,非常原始。但森林不會造成粉紅色的氣場,後來,苦苦思索下,發覺吉隆坡所在地,就是馬來西亞立國時,原局九紫火所在地,這構成了高度發展的炎上原動力。
     有趣的是,我在吉隆坡住了兩天,慢慢,粉紅光消失,再看不到它的存在,它已經改變了我的氣場頻率,將我變成它的一份子。
     那個時候,大馬正建造雙子塔,當地有些僑領擔心,兩個尖塔會導致大火災出現,後來在當地麗的呼聲的節目主持人鄭明先生訪問我有關同樣疑慮,我就說,兩個尖塔只會帶動旺氣,不會造成火災。原因便是「二七」之火,生旺原來的粉紅氣場之故。隨後三年,吉隆坡地產升至歷史高峰,直到九七金融風暴來臨,方才告一段落! (未完‧待續)

求道錄(三十五)

求道錄(三十五)——

(續)
     龍生九子,脗合河洛生成之數,第四及第九子,五行屬金,是為金龍。
     金龍之特性為骨骼雄奇,筋根粗壯,而且鬥心強旺,戰無不勝,戰無不克。在龍王逝世前,第九子奉命鎮守邊疆,為龍族的天上國土樹立無遠弗屆的遼闊版圖。
     但龍王死後,傳位第一子,第一子雖然體形稍遜,但神通力為諸子之冠,最重要的是仁德第一,為難陀老龍王所喜。爭執即由此而起。第九子自恃豐功偉績,聯同第四子挑釁新龍王,力圖篡位,最後導致兄弟鬩牆,展開一場龍族有史以來最慘烈的戰爭。
     最後七龍聯手,四九二子戰敗,倉皇逃離龍族的國土,而在西方邊隀駐足下來。
     為了報復,也為了生存,二龍孤注一擲,以其元神入滅,四九合體,變易再生,結合西方金氣下,轉化為另一種龐然生物。整個外型設計,皆以龍族為假想敵,有更強大的利爪,更銳利的啄喙,更快迅的飛行,以及更龐大的體形及力量,他們立志將這一切優點,延續給下一代,達到殲滅龍族的目的。
     這便是大鵬金鳥的起源。
     經歷無涯的歲月後,由此衍生出來的金鳥一族,皆秉承了祖先的精神,一直以龍子為食,就像廣大原野上,永遠不放棄獵殺對手子女的獅子及山狗。
     太極分陰陽,陰陽分四儀,四儀分五行,色界分有形及無形兩部份,無形的部份,亦在五行規律支配之下。
     所以,五行學理的地支六合,其中一合,就是辰酉合化金。辰就是龍,酉就是金鳥!龍和金鳥,雖為世仇,其實有不可分割的血脈關係。
     這便是一個來自遠古傳奇的內在秘密義了!
     《易經》是中國文化中最遠古的一本巨著,來歷非常神秘,但孔子在《易.系辭》曾作出交代:「易之為書也,廣大悉備。有天道焉,有人道焉,有地道焉。」
     《易經》如何廣大悉備呢?
     且看坤卦中的易辭:「龍戰於野,其血玄黃。」
     這裡說的,就是龍族的第一場內鬥,導致「宇宙洪荒」的出現!(未完‧待續)

求道錄(三十四)

求道錄(三十四)——
(續)
(一)
     看到這裡,很多聰明的讀者,會聯想到,經歷無量劫後,在現今的文明,大鵬金鳥就是以美國為主的歐美民族的本源。美國的國會標誌,是一頭大鷹;解釋起來,學者長篇大論意見紛紜,其實,原因是有一個,它的國魂,就是在天上的大鵬金鳥一族。
     大鵬金鳥在天部,以力量及體形稱著,依佛典所載,名為迦樓羅的大鵬金鳥,牠的翅膀由珠寶交織而成,雙翅張開,有數千餘里;雙翅振動,翻起巨風,若入人眼,可令人失明。迦樓羅性格勇猛,進取而意志堅決,其中有用於正道,進化而成金剛部,以及菩薩部。遺傳到人間的習氣,造成美國人熱衷飛行,及祟拜力量。在外形方面,鷹鼻、碧眼及強健的體形,俱為其遺傳自天上的特性。
     在大西洋文明的年代,源自大鵬金鳥的祭師學到教訓,他們在心力的發展,永遠不會超越天性善於變化的龍族,只有另闢蹊徑,才可在下一次的鬥爭中,取得勝利,於是物質文明、科技年代遂成為他們轉世後,奮力專注的目標——
(二)
     佛經中有不少龍王和迦樓羅交戰的故事,但亦有不少化敵為友,一笑泯恩仇。其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一個故事,刊於《菩薩處胎經》。內容說,在無量劫之前,佛陀未得道,有一世,輪做了大鵬金鳥王,當時海中有化生龍,一直奉行八齋戒,修持佛法。
     這一天,金鳥王衝入海中,捕得一龍。由於金鳥吃龍,要由尾巴吞起,於是飛到須彌山的大鐵樹,準備大吃一頓,哪知找了半天,也找不到龍尾。龍才慢慢現出尾巴,說:「我是化生龍,以我的法力,你早就被燒為灰燼,但剛如我昨天持齋,所以放你一馬。」
     大鵬金鳥王聞言,大為感動,自責內疚,從此與龍化敵為友。這個故事有好幾個意義,第一、八部全是因物以類聚的發展,當性格改變時,就會脫離該部族。所以佛陀也會一度為金鳥王。而很多菩薩,未得道前,亦曾做過龍王、阿修羅等等。第二、天上的宿敵,縱有化敵為友的結局,但一班昇級去了,另一班又浮上來,執著如昔,遂有永不完結的鬥爭,這是一個never ending story!

(三)
     龍族和迦樓羅有著千絲萬縷的恩怨關係,推溯本源,又是宇宙的一個大秘密。
     這個秘密從來沒有披露過。
     龍族有自成一系的天上世界,其中各據一方,為族人領袖者,是為龍王。龍王分八大龍王,各有領土及眷屬。八大龍王為難陀龍王、阿褥達龍王、婆德義伽龍王、摩那斯龍王、修吉龍王、娑伽羅龍王、跋難陀龍王及伏婆羅龍王。
     天上諸部,雖然身處的時空和人間不同,但仍然受制物質世界的規律,有所謂成、住、壞、空的陰陽消長。換而言之,龍王縱然活上人間所謂的千萬歲,最終仍然會衰老死去。而繼承王位,亦如人間一樣,往往出現兄弟牆的爭權奪利的現象。
     八大龍王,以難陀龍王為首。第一世的難陀龍王,孕有九子,各有天聰。但龍子之中,以第九太子最為勇猛、進取及擅於戰鬥。
     他的名字,就叫迦樓羅! (未完‧待續)

求道錄(三十三)

求道錄(三十三)——

(續)
     回到大西洋年代,三個大主管法、寶、金剛部的大祭司之下,有數以百計傳遞及教授心靈學問的祭司,其中絕大部份是天龍八部的轉世。
     祭司們因此形成派別,產生內訌,也是很自然的事。但在各派祭司之中,其中以龍族化身的祭司,掌握得心靈學問最好,也最得三大祭司的真傳。原因是,龍族本性善變,聰明好學,對心識變化領悟力最強,由他們的主導下,將水晶與心力結合的應用技法,發揮到淋漓盡緻,這是為道法的濫殤及本源。
     但龍族本性高傲、自大、好鬥,常看不起其他的祭司,鋒芒過露,必招其損,於是逐漸在祭司團中,成為被孤立及飽受攻擊的一群,逐漸在政治角力下,引發出不可收拾的敵意及鬥爭,眾祭司分裂成兩大堡壘,互相鬥法,將水晶的力量發揮到地球無法負荷的地步,終於造成大西洋文明趨向毀滅。
     在這次鬥爭中,龍族雖然精通心力,但勢寡力薄,在圍剿下,近乎全軍覆沒,最後僅餘少數份子,在陸沉時,帶著心血結晶隱沒在遙遠的異地。
     再說下去,便是古代文明異軍特起的故事了。
     龍族之中,不乏真知灼見之士,痛極思變,他們汲取了失敗的教訓,銳意變身,從族人的劣根性做起,消除貢高傲慢,以禮待人,成為一個明確的再度入世路向。這方面的努力,終於造成先秦時代的百花齊放的燦爛思想年代——  (未完‧待續)

求道錄(三十二)

求道錄(三十二)——
(續)
(一)
     天龍八部為物質世界吸引,相繼下凡,各從其類,在不同脗合其身心能量的地域繁衍,形成不同的民族。
     龍族選擇了中原,因為中原本身有辰土的特性,氣候適宜,生機旺盛,伏羲與女媧,是為龍祖,既是神話,也是實相。但這不代表,以後所有在中原出生的人類皆是龍族。原因是,天龍八部在無形的世界中雖然壁壘分明,楚河漢界,互不相交,而更多的情況甚至是互相攻擊,戰禍連連。但一旦投胎入人類的世界,這些天上的記憶,因為物質世界的獨有因果規律,被壓抑到深層潛意識,亦即第八識——「阿賴耶識」。
     這種情況下,人類開始繁衍時,就出現了一個很奇怪、可怕,以致令天上諸部震驚的現象。原是世仇的天部,下降人間,竟然忘掉所有的天上種種,而開始雜交起來。
     雜交一旦出現,這個世界就如一個大溶爐,將所有矛盾、衝突,搓成一個充滿恩、怨、情、仇的舞台,形成可歌可泣、極度迷離的因果循環現象。

(二)
     舉個例子,在天上大鵬金鳥和龍族原是世仇,金鳥常以龍子為食,而龍王為了報復,也常狙擊金鵬的雛鳳。兩者之間,見面就是廝殺,根本沒有任何共同相處的可能性。
     然而,下降人間,種種記憶抑壓到深層潛意識,又基於因果法則的牽引,世代的仇人最後被安排到在同一民族、同一社會中出現。長大後,潛伏的仇恨種子伺機爆發,人間的恩怨情仇遂一發不可收拾。
     傳說中,岳飛字鵬舉,因出生時,岳母見一大鵬,乃將其兒視為大鵬轉世,乃作此命名。岳飛後來精忠報國,成了大將,但為奸臣秦儈十二道金牌追殺,成為壯烈的歷史一頁。
     在中國古代,有一個流傳,岳飛就是大鵬金鳥的轉世,而秦儈是龍王的化身。
     這個故事的真實性,我們不會深究(反正死無對證,無從稽考),但其中的揭櫫的意義,是足以令人深思。岳飛本屬大鵬金鳥,投胎龍族社會,卻為宿敵赴湯蹈火,雙脇插刀,盡心盡力。而本是龍王的秦檜,卻對為自己族群賣命的英雄落井下石,這是多麼諷刺而荒謬的人間縮影。
     所以說,經過無量劫以來,任何部族,已不是原來的純粹。伏羲、女媧只不過是人類龍族的一個原形。到了後來,龍族已包括了八部在內,真正的龍族只是一個氣脈的傳承而已。
     八部將天上的仇恨帶到紅塵,逐漸地,他們領悟,原來人間是一個了結過去包袱的理想地方,他們要學會寬恕、包容與愛,將天上的缺憾,在紅塵世界中彌補! (未完‧待續)

求道錄(三十一)

求道錄(三十一)——
(續)
(一)
     中國人稱為「龍」的傳人,始自極古老的神話與傳說。傳說中,我們的老祖宗,伏羲及女媧,根本不是人,而是人首龍身的生物。祖先是龍,後代自然成為龍的傳人,而龍也就成為皇權象徵尊貴的圖騰了。
     這是歷史學家的研究心得,從來沒有人認真探討更深入的秘密及真相。
     古人以十天干,十二地支組成六十甲子,亦即陰曆。六十甲子不單是時間,也同時是地氣的反映。
     十二地支是子、丑、寅、卯、辰、巳、午、未、申、酉、戌、亥——可配六十甲子(年份),也可配在每日的時間。十二時辰(每個時辰相等現在的兩小時)。
     子時是深夜十一時到凌晨一時,在這個時間,萬籟俱寂,息息歸根。月亮在頭上,太陽跑到另一面,所有生機停頓,是為純陰待變的休止符。
     但在整個地球來說,這是一種特殊的陰陽狀態,大多數動物呼呼入睡的同時,這種狀態亦提供了另一種生命力繁衍的空間。也包括肉眼看到的(例如:老鼠),也有肉眼看不到的,如:魑魌、魍魎等等。
     簡單點說,時辰如此,年份也如此。十二時辰,又或六十甲子,代表了不同的地氣變化,好比由南極到北極,其間有冰天雪地、綠州大川,亦有沙漠荒原。然而,無論條件如何惡劣,在任何一個時空,都有獨特的生物存在。這是大自然奧妙之處,也是物質世界,萬物以陰陽從其類的定律。
(二)
     這個世界有很多不同的生命存在,有的肉眼看得到,有些肉眼看不到。看到的,固然是存在;看不到的,不等如不存在。因為看不到的生命,很多時進行質能互變,由沒有肉身,而變成有肉身,成為我們世界的一份子。
     十二生肖,在另一方面來說,相等十二種陰陽地氣,先孕育各從其類的「精」,然後,再從因緣際會,變化成跳脫活現的地球生物——包括人類。
     龍在地支屬辰土。十二地支中,辰、戌、丑、未為四土,四庫。辰為水庫,時為早春三月,構成不寒不冷不溫不熱,催化生機的最佳條件。
     易系辭曰:「天地絪縕,萬物化醇,男女媾精。」
     生機不離陰陽交媾,陰陽交媾的狀況,就是所謂「絪縕」。「絪縕」就是辰土的狀況。
     在這種狀況下,在無形世界中,出現了龍的生物。佛經中,龍為「天龍八部」之一,佔據非常重要的地位,主要是因為龍族數目龐大,聰明善變,善於呼風喚雨,常為佛的守護者。所以,古代的佛教藝術作品,佛、菩薩和龍,是常見的三位一體的內容。

(三)
     人類在地球上出現,始於無量劫之前,應是數以億計的歲月。四千年前,釋迦牟尼開示宇宙初成,由阿難尊者筆錄在阿含經的一段話。如是說:「世界初成,光音天人下來,各有身光,飛行自在,因地肥美,取食多者,即失神足,體重無光......」。
     這光音天人,各有身光,其實是指天龍八部,亦是十二地氣衍生的無形精靈,受物質世界所吸引,紛紛投胎下凡,演化為不同種族的人類。
     而龍族成為中華民族的源起祖先。
     因為龍的特性,善於適應,變化多端,繁殖力強,所以龍的傳人直線上昇,最後成為各大民族之冠。辰土長於繁衍的特性,表露無遺。講情講欲,西方人更加勇於表達,但大家應該留意到一件十分有趣的事,在人口增長方面,牛高馬大的西方人,竟然遠遠不如中國人?這代表甚麼呢?
     根本上,十二地支中,辰土生命力居冠。答案就是如此簡單。 (未完‧待續)

求道錄(三十)

求道錄(三十)——
(續)
(一)
     在大西洋文明的年代,整個社會的結構類近一個龐大的金字塔。階段分明,最大的是奴隸、賤民,中間的是中產階級,取上層是管理階層,包括掌握心靈力量法門的祭司。
     那個時代,祭司的地位非常高,是獨立於政權的超然領導階層,他們擁有深遠的影響力,原因是在那個年代,人們習慣用心力來推動世事,包括戰爭、奴役以及改變未來。
     假如問,地球現有的文明,與對上一代文明,有甚麼重大的分別?
     簡單點答,上一代文明注重心力,而現代文明注重物質。
     但進一步來分別,由於心力的盛行,上一代文明,發明了改變未來的方法,這是現代文明所無法想像的事。現代人擁有超卓的科技,但因為心力的喪失,對將來無能為力,近乎盲人摸象,現代後知後覺的分析學問,對上一代文明的人來說(如果時光可以倒流),近乎笑話。
     大西洋文明發展到後期,透過水晶與心力的結合,最優秀的人才已經可以準確到預見將來,而且進一步發展到改變將來的學問。
     就在這個關鍵的時刻,人類的自私,帶來意見的分歧,及利益衝突,而將來,亦變成不同人的眼中一個任意摧殘的果實——
(二)
     那個年代,每一個發展心力的人,皆擁有第三眼。那是眉心輪的一隻眼,也是溝通將來的一種力量的標誌。
     這隻眼可能是橫放,也可能是直立,視乎修習心力時選擇的方法而定。
     兩者間,有一點分別。
     在現代西方及印度的宗教畫像,出現的第三眼,皆是橫放的,而在中國神話的第三眼,如二朗神像等,皆是直立的。
     橫放和直立,代表法門傳承的不同,亦有本質的差異。
     橫放的第三眼看著入世,精通入世的心靈持法;直立的第三眼偏重出世,著重個人心靈修養的提昇。
     那個年代,每個人皆可看到對方的第三眼,從而得悉對方的階級身份、能力,以及特長。
     而傳遞第三眼學問,主要由祭司來進行,祭司的地位,可想而知,是超然的高。但祭司亦分等級,金字塔的尖端,亦即心靈學問的最高領導群,由三個大祭司來負責。

(三)
     三個大祭司,分別主宰法部、寶部及金剛部。三者關係密切,而又角色鮮明。法部主要是有關一般心靈力量的運用;寶部是有關水晶與方法的結合;金剛部則是將上述二者結合,用在降服對方,以及戰爭方面的。
     那個年代,沒有類似如今拜神的宗教,但因為心力的全面開發,大家都很清晰知道自己及對方的來源,前生的相互關係。
     基本上,和現代人無異,仍然是願力決定了來到這個世界的命運。
     法部的大祭司,是文殊菩薩的轉世;寶部的大祭司,是千手觀音的轉世;而金剛部的大祭司,是金剛手菩薩的轉世。
     他們乘願而來,專注傳遞心力的學問,教化世人,企圖創造出物質世界的伊甸園。
     但這個願望,卻在人類利慾薰心下,潰不成軍,與幻滅告終。大祭司完全想不到,心力的不平衡發展,盲目追求心力改變物質的結果,也同時喚醒了很多人潛伏的獸性,讓他們成為真正威力無窮的人獸,毫無顧忌地催毀原有的一切,包括黑法的運用,以及顛倒未來——
     大西洋文明最後毀滅,原因是,大祭司發現再繼續下來,前途毫不樂觀,決定放棄這個實驗場,從頭再來過! (未完‧待續)

求道錄(二十九)

求道錄(二十九)——
(續)
(一)
     那天,記憶猶深,是萬聖節前的日子。
     我經過樓下的一家西式食肆,看見掛了個南瓜裝飾面具,感覺煞是新鮮。在那個年代,萬聖節還沒有流行,都是小圈子的玩意。
     晚上十一時,我照例修法靜坐,面前放了個水晶球,進入了狀態後,就投出一個訊息:「為甚麼我來到這個世界呢?」
     問題投出去後,我將自己的靈台保持空白,準備接收訊息。過了很久,音訊全無,完全沒有任何反應。我覺得很奇怪,這是從未發生過的事,以往,我只要提出問題,最遲十分鐘內,一定會收到或多或少的訊息,有些訊息,即使不是答案,也是相關的啟示。
     但這天很異常,難道問題不正確!
     我抱著疑惑,回房睡覺,不久進入酣睡。我一向用道家的水法帶動身體的精氣變法,睡眠狀況深入,從來沒有失眠的問題,有時睡得太多,好像初生的嬰孩一樣,近乎昏迷——
     但這一睡,睡出了一個驚天動地的夢。
(二)
     我在夢中,看到自己置身一個火海,四處有無數的黑點,圍著飛舞。通常,夢中只有畫面,但這個夢,不但有清晰的景象,還有令人心膽俱裂的呼喊,極其淒厲的嘶叫聲,排山倒海湧來,那些嘶叫聲像動物,又像人類,聽在耳中,既陌生又熟悉。
     一刻間,我本能地知道,這是一種求救的訊息。然後四周的炙熱,以近乎窒息性的壓力撲面,像撕開我身上的皮膚,帶來極其大的痛苦。我很自然地守著自己的元神,不為所動,冷靜下來,四周的景象進一步變得清楚了。
     無數的黑點,由遠而近,赫然是大小不一的龍群,遮天覆地,數量之大,只能用恆河沙數來形容,牠們具有清晰的五官,以及表情,形相不一,但一雙雙血紅的眼睛,劃一地表示極其無助的驚恐、絕望及哀求——
     剎那間,我產生了極其憐憫的感覺。這種感覺如此深刻,令我一下軟化起來,淌下淚水。
     是道緣的關係,我的本性不是個心軟的人,豁達的心胸觀察世事成了座右銘,失戀不會令我流淚;父親的死令我傷心過一陣子,但如水過鴨背。修觀音法,我以為相應了,間中會流淚,但真正的觸動了最內心的感覺,卻是這夢中的一刻,完全與以往不一樣。
     一刻間,它將我一直遺忘,或故意壓抑了的憐憫之心,完全勾喚、活化起來,我流著的眼淚,變成一串串的珍珠,綻出藍色光彩,冷卻四周的火燄,譜出心靈中久久遺忘的愛——

(三)
     醒後,我坐在床上,疑幻疑真,回憶起剛才的夢。
     一生人,首趟發一個如此真實的夢,夢中的一切,包括感覺,竟然比現實中的更加真實。我的哀傷,伸延到從未有過的心靈國度,這真是難以理解的事。
     這個夢的意義很明顯,我發覺,有另一個我,在心的深處隱藏著,牠對事物的看法和我很不一樣。
     應該怎麼辦?應該找回那一個我,抑或依然故我?
     不,我現在是最高層次的,追求個人的自由,比甚麼都重要。我不會為世俗的價值放棄自己的理想。我重新肯定自己,但我一直忘不了,那種刻骨銘心的夢想。那一刻,我彷彿從未如此完整地存在過,綻發出的心力,也從未如此強大過。
     為此,我迷惘了好一陣子—— (未完‧待續)

求道錄(二十八)

求道錄(二十八)——
(續)
(一)
  外國的新紀元靈學,有介紹引導高靈下降的方法,列舉讓大家參考:
  (1)在面前放一水晶球,點燃白洋燭及香薰。沐浴,身心清淨,營造一個正面的氣場。
  (2)用水晶柱劃一大衛星,坐進去,這是保護盾。
  (3)唸確定語:「讓水晶引入宇宙大光明,恭請高靈下凡,解我心中疑惑,願以所得恩惠,回饋眾生。」
  (4)在腦海中重複問題,然後靜下來,保持心境澄明,接收訊息。
(二)
     初學者會問:我怎知它是高靈呢?
     如果牠是魔鬼,豈不是自投羅網?
     我的答案是:物以類聚,心正自然諸邪不侵。有些出事的例子,根本是心術不正,投出有問題的指導靈,結了壞緣。心術不正,可以解釋為基於私心和貪念。以前我寫過一個客人,就是渴求桃花,照坊間的書本,請了所謂「和合大仙」下凡,玉成美事,結果惹出大禍來。真正的大仙——高靈,點會幫你「溝女」,這個道理,稍為有點理性的,都會明白。偏偏有些人利慾薰心,鬼迷心竅,一廂情願下自尋煩惱。
     指導靈如人類的大學教授,有不同的專長,有一位中港台的「歌神」,用了水晶之後,吸引了一位外國人所說的「繆司」下凡,經常在夢中賜給他靈感,於是金曲一首接一首,窮出不盡。這位「繆司」明顯是外來物,樣子是希臘式,所以這「歌神」的作品也很西方式。
  任何人在沉思、專注之中,無論有沒有宗教背景,皆會溝通了宇宙意識,而「驚動」了這方面的天使,予以垂注。有很多人一生與指導靈為伍,來然不覺,也是很普通的事。
     最後,我仍得說,如果你太過憂慮,太多恐懼,就不要做了。以一雙疑惑注視進來的訊息,指導靈一定不會好受。

(三)
     我寫過很多本水晶書,無數的水晶知識,有很多完全沒有參考書可循,純是個人在書寫時,與指導靈溝通後,得到源源不絕的靈感,集結而成。
     因為寫得太多,寫成後,有些細微的地方,如水過鴨背,自己也記不起來了。
     遇上一些讀者,問:「陳老師,你在《水晶宮之旅》說的......」,有時,我是有點惘然的,腦海中完全記不起了,沒有辦法,實在接收得太多,已經無法一一記憶下來。所以看我的書,最是瞭解水晶最直接的方面,內中包含了很多「高靈」的智慧在內,是非常圓融身心靈學問的集結。 (未完‧待續)

求道錄(二十七)

求道錄(二十七)——

(續)
     聯繫指導靈,有兩個層次,一個是廣泛締結天上的師緣;另一方層次,就是找回一個已進化的「我」——「higher-self」。
     物質不滅,凡存在的,永遠存在。
     這個道理,大家一定要明白。
     一個意念,產生後,會成為過去,但不會消失。同樣地,過去的「我」已成為過去,成為歷史,但「歷史」不等如消失。它是永恆地存在另一個時空,這個時空不會在我們眼前再出現,但是,如果我們透過心力,仍然可以再進入這個時空,再與以往一個已經得道的「我」重新連繫,而重新取回一些「遺忘」了的記憶——智慧、學問,以致更圓滿的力量。
     有一個流行的瑜珈學派說,每個人在塵世,經歷三十八世輪廻,就可得道、解脫。這種「硬性」的進化論,不大可信,因為每個人際遇、心性皆有不同,怎可一概而論呢?而且,我們在這世上,如果連對上的大西洋文明、列繆里亞文明等——包括在內,何止三十八世?分分鐘是佛經說的「無量劫」——無數輪廻轉世。
     這樣,大家就會明白,在無數的轉世中,任何人皆會有一兩世奮發圖強,顯示過人意志、毅力,而得到高度的身心靈進化,換而言之,是「得道」了。一旦得道,這個「得道」的我,就會永遠存在,永遠在某一個時空存在。外國靈學所說的「higher-self」,就是指這個過去得到大成就的「我」。這是佛經所言「化身遍佈千萬境」的真正涵義。
  引申出來,形成了「一念天堂」,「一念地獄」的可愛又可怕的人間處境。
  過去有一個「得道」的我,也同時表示,有一個「成魔」的我。
  過去那麼多世代,總會有一兩世我們是墮落、沉淪,以致無惡不作的。
     假如,你和這個「我」再度連繫起來,你說是不很可怕呢?
     很多人以為「魔鬼」是天上派來誘惑我們的,這是一知半解,實相是,這個「魔鬼」就是我們一度沉淪的「過去」,不幸的,它復活了! (未完‧待續)

求道錄(二十六)

求道錄(二十六)——
(續)
(一)
     在無涯的宇宙中,存有很多很多不同形式的生命形態,有些有肉身,有些沒有肉身。有肉身的,大家都看到了;沒有肉身的,只要將心靜下來,在禪定中張開第三眼,一樣可以看到。
     佛經有很多關於無形世界的闡述,這是類似神農嚐百草的經驗累積,在古代有很多修行人,終身從事心靈世界的探索,將他們進入多度空間觀察到的事物集結起來,便成為「十法界」的種種景象。
     佛陀說法,「天龍八部」雲集,誓言護持佛法。八部是天部(大梵天、帝釋天、四大天王等天神)、龍、夜叉、乾闥婆(天上樂師)、阿修羅(惡鬼)、迦樓羅(大鵬金鳥,傳岳飛為金鳥轉世,秦檜是龍族轉世,二人相鬥至凡間)、緊那羅(人非人,天非天,天上樂神)、摩候羅伽(人身蛇首——蛇神)。
(二)
     這八部其實是個性較為強烈的八種靈界生命,並非全部。這八種生命,物以類聚,各有福報,勢力龐大,故成為較突出的代表。
     天龍八部亦是人間的反映。人死了,各從其類,會變身為八部之一,例如:黑社會大佬死了,如果這個人精神力量強大,死了會晉身為夜叉族,在天上橫身,照樣作惡。而有些夜叉在天上久了,照樣會投胎做人,成為黑社會世家一份子。很多黑社會修密宗、拜觀音,亦是習氣的延續——
     八部和人間關係密切,簡直息息相關,有時,他們帶著前生的形態,外形非常獨特而明顯。我經常看到這種景象,好幾次差不多衝口而出:「咦,你前世不是大鵬金鳥嗎?」
     當然,我不會說出來,說出來,這個人會以為你在取笑他——你話我似隻雀?其實,我完全沒有惡意,只是說出一個「真相」而已。
     我曾經想寫一本書,將天龍八部轉生為人後種種習氣形相寫出來,讓大家攬鏡自照,以為自我警惕,努力提昇改進之用——(又是想,是不是太多呢?)。
     但我今天不是想寫八部,而是寫天上的指導靈。

(三)
     天上的靈界生物,除了八部之外,還有十法界中的聲聞、緣覺、菩薩、佛等高靈存在。他們很多抱著慈悲心腸,與人間保持著連繫,而經常下凡,作出點化。
     外間的靈學家,說每個人皆有指導靈。這些指導靈,少則二、三,多則五、六,來去不定。有些指導靈是祖先的化身(已得道),有些是善心的結緣導師,有些是師父找徒弟的發揚傳承。其實,有一個更大的秘密——指導靈是另一個進化的自己——
     他們是無私的傳道者,將寶貴的學問宏揚,幫助人類進化,即悄然引退,連姓名也沒有交待一句。有一陣子,我在研究易學時,遇上一些難題,不久,就來了一道長,面貌非常清秀威嚴,在思考得最痛苦的時候,他就會說一句話,一句話就將問題解決了。但我感激之餘,問了很多次,他一直沒有表露身份,笑而不答,然後,有一天,又不見了。這個謎後來揭穿了,啊!真是奇怪的感覺。
     指導靈存在每一個人的頭上,我相信很多大思想家,在極其個人的深思之中,一直和無窮盡的指導靈連繫著。有些若有所覺,有些到死夷然不覺。這牽涉到每一個人的宗教背景及信念,解釋起上來比較複雜。
     現代人缺乏心靈的力量,只懂向外學習,不懂發展心靈的另一個學習途徑,這是非常浪費生命及可惜的事。
     別抱怨找不到好師父,其實只要任何人願意堅決地追尋,你的誠意、恆心,就會吸引指導靈下降,作出種種指導。
     水晶是和指導靈溝通的最好媒體。
     你知道怎樣運用它? (未完‧待續)

求道錄(二十五)

求道錄(二十五)——
(續)
(一)
     在創辦水晶宮前兩年,我曾經有個打算,賣掉手頭上的生意,拿一筆錢,跑到國內隱居。當然我已經得到最重要的心法,剩下來,只要找一塊風水宅地,然後,好好地將這些方法實踐起來。
     當想到自己可以揭開一個遙遠的秘密及真相時,心中興奮雀躍,非筆墨所能形容。好像自己在進行一件最神聖的工作,那種喜悅一下間就去到頂峰。限於工作的關係,每周只能騰上一天的時間往國內跑,起先是深圳,然後是珠海、番禺,在自己熟悉的語言世界,找尋理想的隱居之所。
     那個時候,我對風水的認識遠不如現在的深入,抱著一個簡單的原則:人傑地靈,凡是有靈氣的地方,附近的人一定眉清目秀,氣宇不凡。每到一個地方,我先看人,然後看山水。
     可是,廣東主富,靈氣之物,相對性較少,跑了兩年,總找不到愜意的地方。
     我有點頹喪:難道要北上娥眉山?
(二)
     看到這裡,你可能會問:這是不是對風水流於執著呢?
     「人間何處不青山,埋骨何須桑榆地」,單純從意識來瞭解世事,似乎是「萬物唯心造」,「制心一處,無事不辦」。
     話是這樣說,但當然我想實踐的,是「性命雙修」的丹道之學,先由命功入手,再而進入性功,只有找一個可以孕育身心能量的宇宙氣場,才是跨入不倒轉能量的第一步。
     道學和佛學,異途同歸,道學在命功完成後,轉入性功。性功,亦即「煉神還虛」。葉師父對我說,這個方法是一個抽象的道向,「命假師傳,性由自悟」,最後是否完成,還看個人的造化,他建議我向佛家取經。而我當時已大概知道將「破執」套入「性功」,就可將兩種學問結合起來,成為身心能量的終極進化。
     「君子好求,求之不得,輾轉反側」,詩經這幾句話,成為當時的心境,最好反映。詩經說的是男女間的事,我嚮往的卻是一個理想的隱居所。
     現在回憶起來,當時的著迷,實在非常自我。我與外界的世界,近乎完全割裂,整個人生,只是一個個人夢想的追尋,而這個夢想,與外間完全沒半點相干,我彷彿不自願的來到這世界,而又非常決絕地找尋離開的途徑。
     好比一個流落在異鄉的外星人,充滿焦慮,找尋可以裝載自己離去的太空船。
     但「E.T」中的外星人,還會對地球上的一群小孩子產生友愛,而我彷彿真的「揮一揮手,不帶走任何彩虹」。

(三)
     在那段熱烈追求丹道的日子,我可從來沒想過一個很重要的問題:我為甚麼來到這個世界?
     我只是堅決地相信:「離開這世界,才是最好的。」
     這種堅決,一半前生帶來,一半從今生體驗。是唸歷史的,別人唸歷史,是汲取教訓,以免重蹈覆轍,我唸歷史,卻唸出一種悲觀。我發覺數千年來,人類從來沒有進步過,不斷在愚蠢、懶惰、苟且中重複錯誤。
     我那時和朋友辯論,很喜歡說一個譬如:這個世界是一個金字塔,絕大多數人是金字塔下層。他們處於下層,因為他們對生命的要求非常低,只要兩餐溫飽,傳宗接代,那就心滿意足,一日復一日重複生命。而成功開發心靈力量的人,爬上金字塔頂,分裂成兩班人,一方在壓榨,一方在救贖。但歷史似乎在證明,前者量多勢大,後者勢單力寡,而過去人類的歷史,一直證明此點。既然我可以選擇,為甚麼要留在這個混亂令人不適的世界。
  直到接觸水晶後,看到一些外國新紀元的著作,有一個訊息開始令我困擾。
     這個訊息就是:我們每一個人,皆是自願地來到這個世界,我們所有的命運,皆是自決的。
     既然,我自願來到這世界,為甚麼我現在想離去呢?
     我想不通,於是,有一天,我用水晶暝想,向上頭的指導靈求助。 (未完‧待續)

求道錄(二十四)

求道錄(二十四)——
(續)
(一)
     重新對道術產生興趣之後,我猛地發現,這個世界真的充滿匪夷所思的事情。
     古代的法術,大的失傳,小的沒有消失,在民間廣泛流傳。
     有一趟,我跟一位朋友到一間「神功館」觀光,師傅是三十六、七歲的中年人,說話含糊不清,因為嘴角老是叨著根香煙,樣子一點不清靈,反而很江湖。他向我們表演「劈空掌」,作為示範演出,招徠學生。首先,叫我到樓下任何一間士多,買一包香煙作為道具。由頭到尾,這包香煙在我手中,以示他沒有做上任何手腳。然後,他叫我將香煙放在窗台,距離十步之遙,開始作法,唸唸有詞,反來覆去兩三句咒語,陡地大喝一聲,推出右掌——
     「成了,你打開看看。」師傅胸有成竹,一臉自負。我撕開包著的玻璃紙,仔細一看,嚇了一跳,內裡的十二根香煙竟然全部爛掉,好像給一個大鎚仔搗了好幾下似的。
     朋友見獵心喜,乖乖付上五百元(這是二十五年前的事),學這個江湖賣藝之法?我拉他一旁,大打眼色。
     朋友想也不想,答:「學了唬唬他人,也是好的。」
     結果,他學了一個音調古怪的咒及手印。回家後,做來做去也不見效,一怒之下,大興問罪之師,師傅反唇相譏,說他沒慧根,神仙不降云云,不了了之。
     迄今,我仍然想不通這個小法術是怎麼一回事。
(二)
     同年,我在一家道壇,看過一種叫「玄光術」的表演。一位長相清瘦的道長,對著一潭清水唸唸有詞,喊來一位童子(大約五、六歲,取其清淨之心),著他觀看其中的變化。童子注目,不到三秒,就將一些畫面說出來,主角就是觀眾之一的女士,家中種種現狀,老人家來回走動,何等形相,說得一清二楚,圍睹者莫不目瞪口呆。
     你一定會問:是不是串謀做「媒」的把戲?
     後來,我看過一位著名的國學大師羅時憲先生,為文提過同樣的見聞。也說,他的另一位國學大師也懂得這種道法,可見這不是掩眼法(魔術),而是確之實實有著來自上古文明的智慧,操縱陰陽的變化,做出我們這一代物質文明無法想像的非物質界的活動。
     那個年代,流行了一陣子氣功,這個潮流是由當時鼎鼎大名的氣功師如嚴新,及特異功能表演者張寶勝帶動起來的。
     氣功門派,如雨後春筍,港九滿街都是。我雖然對丹道情有獨鍾,卻按捺不了好奇心,四出拜訪,差不多每個晚上都有上課。

(三)
     有些經歷頗為奇特,當時有位朋友介紹我認識來自國內的氣功師馮先生,說他是名導演嚴浩的老師,底子很深,法力超群。他教自發動功,在一間三百多呎陰暗的房間發功,將人體的潛在內氣帶出來。
     我閉目站了不到五分鐘,他站在背後拍了兩拍,呼喝兩聲便開始搖幌,跟著有條不紊打出幾套拳法,虎虎有威,而且做出非常難度高的動作,包括騰空踢腿等,愈打愈激烈,力度愈來愈大,旁人走避唯恐禍及。但說也奇怪,由頭到尾閉上眼睛,竟然可以逢凶化吉,避開種種碰撞——
     也不知過了多久,盡興了,慢慢停下來。活動量那麼大,停下來後,居然氣不喘,滴汗不流,而且精神奇佳,可謂從未有過的經驗。事後看錶,已是一個多小時了,時間彷彿一下間停頓了。
     後來,馮師父說我前生是武當山的大道士,打的是一些失傳的拳法。
     一聽之下,禁不住飄飄然,張三豐?抑或張無忌?雖然死無對證,但說得那麼威猛,也就照單全收。
     同去的朋友,離去時,不停地上下打量我,面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。回憶起來,仍然不禁覺得好笑。過去的人生,實在出現過很多很多趣事。 (未完‧待續)

求道錄(二十三)

求道錄(二十三)——
(續)
(一)
     在一般人心目中,「傳承」就是師父傳徒弟,一代傳一代,將古代的學問流傳下去。
     因此說到「傳承」,必然有門派的稱號,作為質素的保證。
     如果沒有「門派」,就代表沒有「傳承」,來路不明,無啥看頭,近乎魚目混珠。
     這是世俗人的看法。
     但真正的「傳承」,不是在人間,而是來自虛空之中。
     當一個人和嚮往的宇宙意識結合,產生相應,自此之後,宇宙意識成為他頭上的光柱,源源不絕地灌輸有關的學問,也是說,他得到真正的「傳承」,即使在人間,他沒有門派,沒有證書,但實實在在,他得到真正的「傳承」。
     他的師父不在人間,在天上。
     這些得到相應的「傳承」,比虛有其表的名門大派實在得多,起碼不含歪曲原有的學問。
(二)
     密宗的佛像,很多時顯示這種空中的「傳承」。一個金剛神,頭上有頭,重疊又重疊,一路去到本源。很多人以為,這是藝術上加工,顯示一種信仰,一種想像力,其實,只要你有第三眼,你就可以在真正的活佛頭上看到這種異象,擁有真正「傳承」的上師,其實就是這樣。一般人沒有法眼,只得從世間的「傳承」找尋可信的真身。
     不但密宗如此,其他宗教也如此。有時,你會在一個神父頭上發現聖人的光環,以致聖靈的形象,很明顯,這個神父一定貨真價實,童叟無欺。就算他寂寂無名,屈身小教堂,他一定可以代表你和上帝溝通。
     以前,我跟葉師父練靜坐,久不久,我就發現他背後站著一個古裝的道長,長相威嚴,十足武俠小說中的開山祖師,如張三豐之類,我疑幻疑真,向他求證。
     葉師父笑了笑,答:「陳浩恩,舉頭三尺有神明。你看到了,以後就要好自為之。」
     後來,我發現他身後的道長會不停地替換,有時這個,有時哪個。逐漸,我開始明白一件事,不但地上的師弟四處找師父,天上的師父也四處找徒弟。
     所以,真正的學問從來不會失傳,就算中斷了連繫一兩百年,以致一千年,最後總會出現一個意志超群的徒弟,重新與天上的師父再續未了緣。
     因此別抱怨找不到師父,只問自己有沒有盡心盡力過。

(三)
     蓮花生大士是藏傳佛教的代表人物,他將很多寶貴的法及文獻珍寶,以神通力藏在岩洞、山湖中,確保不致受到大自然災禍的摧殘,而以後憑過人神通力,將這些法及文字提取出來的人,就叫「掘藏師」。
     兩者會面,很多時是數百年後的事,《西藏生死書》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,重新被發掘出來。
     這又是一種「虛空」中的傳承,大家憑心力,超越時間的局限,讓學問永世流傳。
     由「傳承」說到供養,大家就會明白,真正的意義在哪裡。   
     密宗講究供養,道家也如此,人間的師徒關係,固然以尊敬和愛心來成就,但供養是人間一種最基本心意的顯示,很多時,供養一個有「傳承」的師父,其實是透過他,讓自己和祖師連繫起來。我們孝敬的,不單是師父,還有他背後一重又一重源遠流長的「傳承」。
     因為尊重「傳承」,最後也就自自然然得到宇宙的「傳承」了。 (未完‧待續)

求道錄(二十二)

求道錄(二十二)——
(續)
(一)
     我對五術產生過一段狂熱期,好比一個熱戀探索未來的科學家,一發不可收拾。當時賺的錢,很多都用來買秘本或拜師學藝。有一趟,我知道台灣新竹有一個道士,擁有一本清朝的《奇門遁甲正源錄》,就叫台灣一位朋友去付錢,朋友一聽價錢,嚇了一跳。
     「十萬台幣買一套影印拷貝,你有沒有想清楚?他可能轉手一百元再賣出去?」
     「不會的。」我說,不過也承認:「如果真的如此,也沒有辦法。」
     我知道這套古籍,內中有填補坊間不足的一些法門,可能會將一些傳聞的學問變得真實,就義無反悔的追尋下去。反正錢財身外物,在一個修道的人來說,「法」就是寶。
     後來,朋友的擔心注定是過慮,但我亦找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,空歡喜一場。
     而在以後,同樣的例子,不知重複多少次。古代流傳的學問,沙石多,精華少,但十濁有一清,已然值回一切。這些涉及顛倒陰陽,改變未來的學問,實為無價之寶。好奇心是致命的,我為這個好奇心不知付出多少時間、金錢,以及精力。
(二)
     八○年代,我因緣機會接觸丹道的南派,跟在深水埗一名湯師父學藝,湯師父原在第二次大戰時,移居香港,以教授「玄門紫府」的丹鼎玄功維生。
     湯老師外表威嚴,雙目烱烱有神,待人接物總是帶點古風的客氣。
     據我所知,他是義助師公完成最後功法後,而得到傳承的。
     他對丹道的說法和葉師父完全兩個版本。他說,丹道從來只有雙修法,不可能以清修得道,而雙修法的終極心法,為道學中秘密中的秘密。自古一直在「口口相傳」的情況下流傳,外間人完全不可能一窺全貌。
     他常常掛在一句老話,就是:「就算你聰明過顏回(孔子弟子),不得明師指點,任你想破頭腦,也不可能知道究竟。」
     明師為甚麼要指點你呢?有幾個條件:第一、看人品,心性壞的,不傳。第二、看智愚,無上根之器,不能得道不傳。第三、最重要,看供養,不盡弟子孝心,不傳。
     在那個時候,離離合合的弟子不計其數,很多人付了一點錢,不得要領,馬上拂袖而去。我旁觀世態,有一點不寒而慄,心想以後千萬別以此為生。
     當時,我已修習了藏密,很清楚知道,藏密的第四級智慧灌頂就是雙修法,一直想知道這種流傳了數千年的秘密,本質是甚麼一回事。
     後來,跟隨了湯老師八年後,我成為了入室弟子,順理成章得到傳承。

(三)
     湯老師傳法,一向遵從古訓,傳法時,「有瓦遮頭的地方」一定不可說,因為擔心隔牆有耳,偷竊天機。傳法地點要擇在四顧無人的曠野進行,過程煞是緊張凝重。
     回憶起來,彷彿是昨日發生的事,悵惘之餘,感激之餘,又有點好笑。老師可能不知道,現代科技發達,千里眼,順風耳隨時將製造零距離,將這些千古不傳之法變為公開的秘密。
     雙修法對我是一種精神上的滿足,因為得物無所用。內中規列的條件,在現代世界,根本不可能進行,屬於天方夜譚。
     老師也受限條件,只能懷抱一個傳承,在九○年代仙遊。他最後進行道家的「屍解大法」,轉生到他想去的地方,繼續未完成的心願。
     「屍解大法」和密宗的「奪會法」相近,都是利用臨終前的生命能量,集中到一點,然後將整個靈識帶出來,自主投胎。
     道家很多學問,秘而不傳,其實內有苦衷。基本上,這是顛倒既有因果世界的學問,一旦廣泛流傳,必然世界大亂。
     雙修法和清修法,有如花開並蒂,各表一枝,其實異途同歸,都是以宇宙的陰陽為修煉元素,由雜而純,運用心力,將它轉化為永恆的生命能量。 (未完‧待續)

求道錄(二十一)

求道錄(二十一)——
(續)
(一)
     我第一次接觸風水的遭遇,雖然是近三十年前的事,猶在歷歷在目。那時剛皈依密宗不久,因緣機會做了佛堂的第一屆理事。主席是位易學大師,精通易卦及風水,有一趟閒聊,我說家中的風水不好,回到家便不大舒服,所以經常不想回家。他看了我一眼,便說:「找個機會給你看看。」
     其後,他來到我家,拿出羅盤,站在大廳中一放,跟著前後走了一圈,便很準確地說出過去十年間家中發生的大事。母親在旁觀看,感到非常神奇,不可思議。
     尤其當他說,近三年,每一年皆有一位女性入院開刀,母親嚇得差點摔在地上,祖母、妹妹、她自己,三年來,一年一刀,恰如所言。
     後來,劉先生教了化解的方法,記憶之中,轉動床位,更換沙發顏色是其中主要的。
     從此之後,我對風水產生興趣,將葉師父所說,小道不要學的教誨,置諸腦後,想落有點罪過。
     因為工作的關係,我很容易接觸術數界的大師,公事完畢,來個請教,也是很順理成章的事。
     我對玄學頗有點天份,這與前生做過道士有關,甫一接觸,便有點似曾相識的感覺,想不通的難題,帶著孤疑入睡鄉,翌日起來,答案自自然然在眼前浮現。
(二)
     我開始將水晶放在風水上,因為,我發覺風水這個學問,在傳統風水師偏見下,有很大程度是窒息了應有的發展。
     首先,是對待命運的觀念問題。
     我是丹道出身的人,一早信奉「我命由我不由天」的呂祖綸音,從來不會自陷宿命的絕地,但這種自我超越的可貴丹道精神,在坊間道術界中,蕩然無存。
     這些術數大師,全部是宿命派,打著紅旗反紅旗,一方面教風水,一方面又宣揚宿命,自相矛盾到極點。
     舉個例子,當時有一位很出名的術數大師,教授玄空風水,門下弟子無數。但每一次我和他聚會,聽他侃侃而談,吹噓自己料事如神,我就發覺一件很矛盾的事,他不是說自己怎樣幫人改變運氣,而是反來覆去說,某人某人恰如所料的下場悲慘——
     我忍不住問:「那麼,他仍有沒有找你看風水?」
     「有。」他答得挺快,「不過,有時注定了,也是沒辦法。」
     這種思想出現了甚麼問題呢?
     如果他是醫生,他不會在手術出事後,反醒,下一次手術怎樣改進,做得更好,而是心安理得地將結果推到病人身上。注定要死,沒辦法了。
     如此下來,醫術哪會進步,有所謂挑戰極限突破性的發展?當醫生早已劃地為囚,病人也只有聽天由命了。
     古代的風水精神,完全不是這回事。你看郭璞怎樣寫《葬經》,清清楚楚,毫不含糊。以後從此發展出來的陰宅風水,怎樣的巒頭、理氣,出皇帝、出狀元、出大富、出孝子、出大官,以致出乞丐、殘疾等,完全是堅定不移的信念,確認了風水在扭轉乾坤,逆轉因果的力量。就因為這種信念,這種和丹道一脈相承,自我主宰與超越的精神,風水才可以在過去三千年,不停地發展,演進下去,內容愈來愈豐富,以及全面。
     道學根本是反宿命,這點和新紀元「自我完成」的精神不謀而合,偏偏由道學衍生出來的山、醫、卜、星、相,竟然開出壞果實,離經叛道,你說是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?

(三)
     性格決定命運,後來果真如此。我記得這位先生預言過自己的將來,哪一年身體會出事,後來,果然在哪一年出事,中風,以後也就應了自己的預言,人生告一段落。他完全沒有將風水用在改變將來,以致自己命運方面,而由頭到尾,風水只是一種營生之術而已。一味宣揚「注定」的壞思想,很可惜,他本來是聰明人。
     風水通常分兩個部份,一是判事,一是化解。
     判事是先找出風水應驗徵象,確定了,再找出對應之策。例如:先看出這間屋出寡婦、老姑婆,就想辦法令老姑婆嫁得出去——性質相等治療前的X光照。
     判事容易,唸熟《紫白訣》、《玄空秘旨》等古籍,加上一些實證經驗,自自然然手到擒來。化解難,因為這牽涉很複雜的陰陽變化學問及因果關係,有時面對一些死氣沉沉的屋宅,要扭轉乾坤,有如枯木重生,好比醫癌症、愛滋病,簡直傷透腦筋。
     所以,一般風水師但求判事準確,取信客戶,已然功成身退。 (未完‧待續)

求道錄(二十)

求道錄(二十)——
(續)
(一)
     相信前生,讓我們更容易理解現世的一些現象。
     有些人,性格很複雜,很矛盾,但這不是環境及教育所做成,而是前生的延續,因此「哇哇」落地時,已然有一個框框,「落地喊三聲,好歹命生成」便是這道理。
     內心的矛盾發展到極致,就會形成心理學始祖佛洛伊德所言「人格分裂」及精神病症,表面很可怕,深入瞭解,又非如此。輕鬆點說,這只不過是人在進步過程中,偶爾的迷失及疑惑而已。
     最近一齣電影,「蝙蝠俠——黑夜之神」好看得來,又有啟發性。它說的是西方藝術一個永恆的主題:人性中的黑暗面和光明面,在爭奪我們的靈魂。
     小丑代表邪惡勢力,瘋狂地顛覆既有規序,就像聖經中的撒但,以挑撥出仇恨種籽,證明自己的世界才是真理。而與他抗衡的,當然是鼎力維持既有秩序,以及人性光輝的蝙蝠俠及檢察官一族。
     但在鬥爭過程中,原為白武士的檢察官失去摯愛後,性格大變,「一念天堂,一念地獄」,他變成「雙面人」,另一個小丑。
     最後,「雙面人」死去,蝙蝠俠將他的另一面轉過來——恢復他的原有白武士形像。而自己則黯然引退,自願揹負上欺世的罪名。「這個世界並不需要真相,只需要希望——」。但沒有真相,希望豈非等如海市蜃樓,不著邊際?
     這齣影片堅持了西方文明的信念,這種信念源自基督精神,「邪惡必然被擊退,正義終被彰顯。」
(二)
     我不打算討論這種正、邪二分法的信念出了甚麼問題,只想提供一個有趣的話題:雙面人死後,投胎做人,這個BB甫一出生,會有甚麼的性格?
     當然是強烈的「雙面人」性格,一時正義,一時邪惡;一時光明,一時黑暗,總而言之,陰晴不定,自分裂的角度觀察世界,經常處身於自我否定,自我衝突的痛苦深淵。
     最後誰勝出呢?還看際遇命運上的安排,幸運的,在來生遇上一度喪失的摯愛,重拾溫暖,愛的光明所至,黑暗勢力消退。另一個醜陋的面,亦隨而消失,變回一個俊俏的白武士。
     不幸的話,再受感情創傷,仇恨一發不可收拾,世界完全扭曲,他就會徹頭徹底變成一個怪物,一個以宣揚仇恨為樂的小丑。
     邪惡的本質,源自仁慈。因為仁慈而受到傷害,就會跳到另一個身份來保護自己。小丑本來如是,檢察官也如是,只不過,情況剛剛相反。
     我們在這世界,每一天,皆會做一回小丑,一回蝙蝠俠。誰負誰勝出,不重要,重要的是,我們是否一直清楚自己的處境,知道自己在扮演甚麼角色。
     只有這份覺察力,令我們得以將善惡的統一,變成強大的生命原力在起伏不定的人性曲線中,一直進化下去。   
     沒有永恆的善,沒有永恆的惡,真正的人性,就是如此複雜——小丑和蝙蝠俠,皆是黑夜之神!

   後記:小丑的演出者希夫烈達的演出無懈可擊,一百分一百分裂成功,但做完小丑不久,不能抽離角色,不久就因服藥意外死去。很明顯,他是在拍戲時勾喚出潛在的陰暗面,形成一隻「鬼」,鬼出來了,喧賓奪主,奪去他的生命。沒有「鬼」的演員,演不出複雜的人性,不好看,但「鬼」出來了,駕御不了,又非常危險。演藝界很多好演員,其實都是有「鬼」在身,既帶來非凡成就,又存有自毀的危險,是禍是福,不單是運氣,還看做人的信念! (未完‧待續)

求道錄(十九)

求道錄(十九)——
(續)
(一)
     在運氣開始上昇的頭幾年,我非常醉心水晶學問的研究,一心將它的潛在秘密找出來。起初,是基於一種宿慧的推動,逐漸下去,我就發覺已經身不由己,和一個過去的龐大宇宙意識結合起來,這個宇宙意識就是一種自有物質世界既成以來,矢志化「紅塵為樂土」的願力——
     這種入世價值,明顯和我一向追尋的出世價值有極大的分歧,所以我一度十分困惑,不知道將身心連繫到的強大光明動力怎樣運用,用在出世,抑或用在入世,又出世,又入世。開始時,一度非常混亂,經常出現互相抵消的身心能量損耗。
     我花了一番努力,將這些矛盾協調過去。這便是,我忽然明白了人生可以追求不同的價值,體驗不同的境界,但不是同時,而是,先後——
     而在每一階段中,專注地完成面前的目的。完成後,又將這種專注移到另一個更高層次的人生目標。在這個過程中,首先要令自己明白,無常固然是生命的本質,但在無常之中,尋找有常,這便是紅塵世界的快樂來源!
  大多數人產生矛盾及痛苦,就是因為想「同時」做到不應該同時做的事。
     當我明白這個道理時,我馬上將腦袋的未來畫面重新裝嵌起來。
     我在入定時,不斷尋找過去的「成功」畫面,一幅又一幅抽取出來,然後,將它們變成一個在將來出現的畫面——
     在抽取這些畫面時,我重溫過去在獲得「成功」時的狂熱、激情,以及血脈賁漲的身體反應——
     五官的記憶全部恢復起來,就在那一刻——這個練習反覆進行,直到我睡夢時,也可不自覺地擁有這種感覺,我就知道,自己已然擁有一幅未來的心靈地圖,它的名字叫「成功」。
     後來,我看過一些外國新紀元的書,驚奇地發覺,大家都有不謀而合的看法。但有一點不同的,我並不是「憑空」地塑造未來,而是重溫過去的經驗,將它移植到未來,形成「物以類聚」的吸引力——
     讓我教你怎樣瞭解這個改運工程:
     基本上,每一個人,總有一世是成功、富有、擁有權力、名譽地位,以及美滿的兩性關係。我可以這樣肯定,因為每一個人,在開頭來到這個世界上,既擁有抱負、理想、愛心、願力,以及巨大的原能。
     一旦將原能用在入世方面,專注而銳利,就會形成無堅不摧前進動力,而達到一般人說的「成功」。
(二)
     奧運期間,人人談論金牌。那麼,我問一個問題:怎樣才可取得金牌?金牌選手特質是甚麼呢?
     聰明?天份?心理質素?運氣?每樣都有一點吧。
     但全世界的教練會同意:金牌得主通常是專注、單一的。因為專注單一,他們才可在無數的歲月,重複同一的訓練,萬次、十萬次,而在最後的比賽中,傾全力顯示出來——
     期間,千萬不可有雜念。一旦想:金牌有甚麼意義?人生是不是為一塊金牌而存在?那就完蛋了。就算是全世界最有天份的運動員,最後一定完蛋。
     盯著前面一個座標,心無旁騖向前邁進,入世成功學就是如此簡單。
  然而,成功後,人不自覺地想多了,想到以前沒有想到的問題,逐漸,展開另一個生命上的追尋,追尋過程中,不是一帆風順,一旦迷失,找不到去向,就開始了「低落」的命運,而這可能是連續好幾世的混沌人生。

(三)
     自水晶宮成立,十八年了。十八年來,接見過很多人,其中大部份為事業、金錢而煩惱,但我和他們接觸中,腦海中閃現的前生畫面,他們不少都曾經富有(有些極其富有),換而言之,今生是「淪落」了。為甚麼「淪落」,其間原因千絲萬縷,各有前因,難以一概而論。但有一點非常肯定,他們有過「富有」的過去,而今生完全遺忘了,而且根本不相信自己可以富有,這點,其實是改變命運的一個最大障礙。
     針對這問題,我總會教他們用紫晶或白晶重新喚醒前生的「成功」經驗,而再度展示這種能力。在以後的歲月,只要他們相信願望成真,一點沒有難度。金錢、事業、愛情皆作如是觀。
     現代女性很多為感情而煩惱,怎樣來個改變?如果今生感情不理想,一生出來四柱已顯示夫妻宮不理想,感情不如意,配偶是怨偶等等......。這不代表幾世以來也如此,只是最近一世出現問題而已。相反的再推上去,一定有過幸福的關係,美滿的姻緣,只不過行差踏錯中轉壞了(這些基因差異,現實中比比皆是),才會導致破敗的姻緣種籽出現。
     你只要刪除前生的壞記憶,重溫對上的美好記憶,就可憑藉這些記憶,改變身體的吸引力,而創造出人生美滿的愛情關係。
     很神奇嗎?難以相信嗎?難以實行嗎?
     我坦白告訴你,這種改運方法不易做,因為你要改變過去數十年,以及前生數十年,前後加起來,超過一百年的固有習慣思想——但,相對起來,仍然比拿金牌容易容易得多——  (未完‧待續)

求道錄(十八)

求道錄(十八)——
(續)
(一)
     在超渡圓滿之後,我一心想達成父親的願望,幹一番事業。這個目標,也許花二十年完成,然後,我就可以安安樂樂,做回本來想做的事,繼續修行的路向。古代的道士,不是全部在完成世俗的責任後,然後逍遙而去嗎?當時想得蠻美好的,也實在一廂情願,因為開首兩年,運氣實在差,差到找份穩定的工,也顯得那麼困難。
     我記得有一次想做廣告撰稿員,過五關,斬六將,考進一間中型廣告公司,以為可以入行。焉知試用期未過,那間公司就給收購了,然後裁了大半員工,包括我——
     然後,找了一份報章的工作當翻譯,幹不了三個月,卻在一次颱風襲港,因巴士半途死火,延遲返工,而給炒了魷魚。事後還給數落一番,不懂甚麼是專業操守,百辭莫辯。
     終於,運氣開始有了戲劇性的改變。在戲劇性改變之前,又出了戲劇性的「慘事」。有一天晚上,我和朋友打完網球回家,在途中,給兩個小毛賊箍頸打劫,弄得遍體鱗傷,那一天晚上,我十分沮喪,覺得這是很難接受的事,當時,修持密宗兩年,已很清晰地知道自己曾常有守護神,徘徊左右。
     守護靈不再守護我了,你不要我,我也不要你。我一氣之下,跑到神檀,拿起不動明王,想擲落垃圾桶。手放在半空,忽然停下,我出了一身冷汗,猛地醒悟:「陳浩恩,你在做甚麼?甚麼時候你變得這麼幼稚?」我甚至感到天上的一群菩薩冷冷地瞧著我。他們彷彿說,你這傢伙原來一點信念也沒有。
(二)
     考驗,就是考驗。在以後的日子,我遭到同樣的考驗,就像聖經中的耶和華對亞伯拉罕。不但考驗信心,也在考驗修為。
     這一跤,這像股市一樣,是「終極一跌」!
     過了兩天,我忽然接到一個好消息。一個設計師的朋友很欣賞我的創意,推薦我去一間出版社當兒童刊物的總編輯,面試非常愉快,人工遠比我想像為高。
     滿心歡喜工作了半年,一切順利,出了好幾套大受歡迎的圖書。有一天,在街上,遇上一位印刷界的朋友,這位朋友知道我的工作後,大感興趣,翌日跑上寫字樓,看完所有的出品,若有所思,一言不發地離去。
     隔了一個星期,他約我見面,提交一份計劃書。
     內容嚇我一跳。
     計劃書是:他出錢,我出力,兩人合作出版兒童圖書。賺了錢,一人一半。
     他很有誠意,很老實地說:「預算不可能太多,開首時一百萬,如果發展理想,再注資應該沒有問題。」
     換而言之,只要出版社賺錢,一百萬資本,我已賺了五十萬。五十萬,這是二十五年前的數字。我覺得很不可思議,完全是天掉下來的機緣,於是毫不猶疑地答應了。
     當時,我完全沒有考慮到失敗的問題,腦海中一片壯麗的前景。
     結果,我用五年的時間,將這名叫綠葉出版社的兒童圖書,變成全港三名以內的兒童圖書出版社。
     這間印刷公司,叫藍馬柯式印務公司,它由六個股東組成,直到現在,已發展成擁有一整幢工業大廈的有規模印刷公司。我和這班好朋友一直推持極友好的關係,直到現在——
   
(三)
     在自己當了老板後的頭兩年,公司還未有分紅,其實是「虛看好」,一切還在節衣縮食。有一天,我對母親說:「我想買一層樓。」
     母親望了我一眼,問:「你銀行有多少錢?」
     我聳聳肩:「不到五千元。」
     「五千元?買木屋?」
     我答:「這是我的願望,我想搬出去一個人生活。」
     當時,我在打理自己的「微型」出版社之餘,兼職寫稿賺外快。
     在一間新出版社周刊任專欄作者,因為個人風格強烈,很快出了名,成為最受歡迎的一員。
     這家周刊也開始賺錢,但忽然間,兩個老板鬧意見,一夜間反枱。於是,我成為被爭奪的一員。
     另一個老板要另起爐灶,原有努力挽留我。他漏夜約我面晤,一言不發,將一張支票放在我面前。
     「除了專欄稿費外,其餘的是顧問費。我要你做顧問。」
     我一看,傻了眼。整整十萬元,剛好是當時每月一千元的稿費的十倍。換而言之,我一夜之間,加了十倍人工。
     我又毫不猶疑的應承了。
     (後來,老板很滿意我的表現,主動地叫我替他搞出版社,條件又和上一個一模一樣。仍然記得,第一本書,是倪匡先生的《香港鬼故事》﹝大概超渡多了,和鬼有緣!﹞,一紙風行,很快就成為最賺錢的出版社,而由頭到尾,我一毛毫也沒付出過。)
     但十萬元,付了買房子的首期,就沒有了。似乎吃力一點。
(四)
     就在這時間,股市狂熱,有一個在報章上撰寫財經專欄的朋友,找我幫他出版財經叢書,完全是義務,沒收半點費用。
    事成後,朋友多謝我的幫忙,很神秘的告訴我一個股票號碼,說有「大動作」。
     如果是晚了二十年,閱歷多了,我一定一笑置之,多謝兼盛惠。
     但當時我像阿嬌一樣,很天真,很傻,完全相信他的話,也沒顧慮後果。
     就將十萬元投進去——
     結果,十萬元在一個月間,翻了一翻,變成二十萬。這樣,我就成為一間一千呎新屋的業主。
     我賣掉股票後,不到半年,股市崩潰,一片愁雲慘霧,每每回憶前事,不禁抹一把汗,頻呼:「走運,走運。」
     人生,的確是運氣而已!
     至少,對我來說,就是如此。

(五)
     但運氣有「注定」的,有自己「創造出來」的。
     我是屬後者。我是一個上天安排的示範演出者,證明人是可以自主自己的將來,以及「心」的流轉——
     幾年後,我托一個朋友拿自己的四柱給台灣一個很出名的易學大師看(台灣的易學大師就是命理大師,學問領域概括風水、四柱等)。他看了,就對我的朋友說:「這個人命格不錯,但際遇可差,頭六十年交忌神大運,財來財去,很難有作為——」
     但其時,我已經擁有兩間頗賺錢的生意,願望成真,退休可期,還未開始水晶宮呢。
     朋友說他不靈光,我答:「他沒有錯,本來就是如此。」
     我的四柱忌木火,六十歲前全是木火大運,怎樣稱得上好運?
     所以,我經常對學生開玩笑,說,我像一些畫家一樣,死了日子才會到來。因為死了,才交上好運嘛。 (未完‧待續)

求道錄(十七)

求道錄(十七)——
(續)
(一)
     有一次,在廣州講座後與學生晚膳,說了一些不大恰當的話,得作點修正。我當時說:「道家沒有超渡法,道家只注重陰宅風水。」
     正確的意思是:「道家不注重超渡,而注重風水。以陰宅風水代替超渡法。」道家是有超渡法的,直到現在,每間殯儀館都有頭七超渡服務。
     這番話有感而發,原因是學生之中,有位是氣功師(氣功師是現代化的名詞,其實類近古代的道士),他修練有成,在鄉村行醫濟世。因為天賦異稟,可以開第三眼透視出纏身的陰靈,醫病過程中,也就手到擒來,將陰靈自病人身體抽出,隨手丟掉。
     他告訴我,「一手一個,不知丟了多少個。」結果,這些陰靈沒有消失,只是轉移了目標,圍在他的左右。後來,結了婚,生了孩子,孩子就帶有先天性的問題。當時他向我求助,甫見面,我嚇了一跳,為甚麼面色那麼差?還以為他做了甚麼惡事,追問下去,才知道是好心做了壞事。
     替人驅逐附身靈,本身不是問題,問題是他沒有好好安置這些附身靈,沒有超渡,替他們提昇處境,結果是因做了架樑而結了無謂的怨恨。每一次插手纏身靈,得為他們著想,畢竟他們也是「人」,順帶做超渡,這樣,事情就圓滿了。
     所以,我經常告誡學生,完整地學習有關法界的學問,瞭解因果法則,才好插手無形的世界,否則單憑一點善心,是很危險的事。
     我自己也遭遇過同樣的事。十八年前,第一間水晶宮開張不久,有一天,遇到一個男客人,二十多歲的青年人,他向我求救,說因為自學神功,招惹了一個女鬼,晚晚來纏身。我想也沒想,就教他放一塊黑曜石球在床邊,投入保護訊息。
     結果,那天晚上,睡過半夜,我就猛地驚醒,因為,我看到一個怒氣沖沖的女鬼來找我晦氣。我差不多第一時間就知道她為甚麼那麼生氣,原因是那客人動了邪念,和她作了一個交易。好比接收了靈魂的魔鬼,忽然又沒有了,怎不生氣。
     明顯地,我沒有處理好這種糾纏,結果只好忍受她的發洩——
(二)
     說回開首的話,傳統的道家不注重超渡,只注重陰宅風水。
     請留意,中國人一直這樣看待改變命運之道:「一命、二運、三風水、四積功德、五讀書。」
     風水置功德之上,超渡法列入功德範疇。
     誰作這種價值先後輕重的安排?當然是我們的道祖。運用地靈的力量,提昇先人低下頻率,讓他們死後,自自然然溶入正極宇宙光明,與後人相應,這便是陰宅風水的始作俑者:晉朝一位大道士郭璞在《葬經》所言:「本骸得氣,遺體受蔭。」
     郭璞在書中說,人死了,是為鬼,鬼魂是一種無形力量,可以遺害後人,亦可以福蔭後人。
     因為地靈的力量大,收效快,一直以來,傳統社會廣泛流傳陰宅風水的故事,逐漸地,注重陰宅風水,多過超渡法,就成為過去中國人社會的風氣。
     對於陰宅風水,大家只知道找到一個龍穴,先人葬下去,後人家運興隆。
     後人家運興隆,那麼,先人呢?
     先人葬下去,是否自自然然得到提昇,擺脫黑暗的業力漩渦,而得到光明的牽引——
     相信很少人會研究這問題。
     答案是:不在話下——
     如果先人處境不佳,基於血緣相應的全息道理,後人怎會得到福蔭,一直開枝散葉,衍生下去?

(三)
     陰宅風水的力量,大於超渡法,原因是它運用物質世界的終極正面能量。一個龍穴,就是山川靈氣所錘的凝聚點,相等一塊超級大水晶——
     這種力量發揮出來,不是一時片刻,而是整整二十、四十,以致六十年,綿綿不絕,從不間斷。
     將這個陰宅風水的水晶運用原理,和超渡法結合,便成為我在其後日子一直鑽研的目標,而產生出來的結果可以「突破性成就」來形容——
     我當時先後以十二星陣,即四個大衛星重疊,圍著先人靈位,以致後來進一步用三十六星陣,六面立體星陣,來進行超渡觀想——
     幾乎是第一時間,就感到蓋天覆地的大光明,如潮掩至,征服所有黑陰低位。以前無法伸延的地方,如潮退般顯露出來。亡靈形相由模糊而清晰,重現歡顏,無數的蓮花向上飄昇,每朵蓮花皆盛載著一位或更多的面孔——如是者做了三個多月。
     我一次比一次感到輕鬆,逐漸地,以往甫一接近,即感到有如低氣壓籠罩、口鼻呼吸不暢的徵象頓然消失,明顯地他們已提昇他去。我鬆口氣,知道大局已定。心中舒暢、安寧得難以形容。而不久,我自己的際遇就產生了極其戲劇化的轉變。 (未完‧待續)

求道錄(十六)

求道錄(十六)——
(續)
(一)
     我覺得,超渡很多時相等心理治療,為亡靈解開心結。但又牽涉因果業力的問題,遠較單純的心理分析為複雜。這個過程並不容易,需要很大的耐心、愛心及信念。在開始的兩年,我自己持往心咒無數(根本沒有計算,總之有空就唸),參加的超渡法會也無數,靜坐時將宇宙光及智慧光投向先人也無數。
     我當時,只有一個簡單的目標:超渡淪落的祖先,重新開拓家運。
     但這個過程並非一帆風順,開始時,簡直捅出一窩蜂,黑氣纏身,運氣不見好,反而愈來愈差。
     陸續和祖先的亡靈接觸,我開始發現一件很可怕的事,過去並不如想像中簡單,因果業力的沉重更超乎想像之中。
(二)
     最大一個來源是祖母方面。我在靜坐中看過很可怕的畫面,於是向祖母旁敲側擊。很諷刺,祖母對我一向愛護有加,噓寒問暖,但直到那個時候,我才開始瞭解她的過去。
     我問她,祖先有沒有人做過大官?她想了想,就答:很小很小的時候,見過曾曾祖父穿著黃馬袴,在一個非常莊嚴的場合出現——
     祖母回憶時,有點惘悵與失落。因為,自此之後,家運落敗得非常迅速,父母早死,兄弟早歿,到了祖母六十歲時,葉門一脈(她姓葉)只留下她碩果僅存一個。
     換而言之,九○年代祖母過身,曾經輝煌過的家族、雄霸一方的家族,就告全部煙沒,化為烏有。
     祖母一生也非常坷坎,自少盲婚啞嫁,與祖父結緣。但半生飽受欺凌,祖父是浪子,嫖、賭、飲、吹樣樣精。小時候,我見過一次,他喝到醉醺醺回家,胡言亂語,動輒大發雷霆,樣子非常可怕。想一想,父親在這種環境下長大,基層心結有多糟,恐懼有多深,安全感有多差,可想而之。
     祖父也非一無可取,清醒時,他為人聰明、慷慨,他喜歡賭博,經常到狀元樓推牌九。退休後,有一次和那時當紅的謝賢對賭,贏了四哥的錢,樂不可支,回來說了足足十年。
     這樣折磨了大半生,跟著甩難了,原因是祖父忽然中風,喪失「浪子」的能力——
     她在晚年信奉日本佛教,唸一些她自己也不懂的經文,相信死後可得永生,晚年比較平和,但對痛苦的過去仍然執著——

(三)
     為官不仁,遺害無窮,禍連子孫,這就是祖母家運的簡單寫照。
     將這一個黑暗物質的過去消除,是一個非常艱苦的過程,冤親債主多到難以置信。
     有幾次,我做到心灰意冷,信心動搖,幾乎想放棄。但我這個人有一點長處,就是每當失落的時候,睡上一覺,第二天早上,就自自然然回復鬥志,堅持下去,這完全是修道宿緣所種下的金剛性種籽——誓不低頭。何況,一旦和失落的祖先再度連繫起來,已經形成了一條不歸路,一是做到徹底,幫他們提昇起來,一是甚麼都不做,和他們一同沉淪——
     這樣堅持了兩年多,黑了兩年多,事業、健康、感情全部陷低潮,這是一個過渡期吧!但實在捱得辛苦,於是千方百計找尋加速過渡的方法——
     就在這個時候,我接觸到水晶。其間的過程及淵源,已在《水晶宮之旅》寫得很清楚,但當時狂熱地追尋法寶,其實基於一個痛苦的處境——
     而當我第一次接觸到水晶,那是一小塊的黑髮晶(現時放在寫字枱的右角,一直珍藏),從此引爆出來的原力,可以以「驚天地,泣鬼神」來形容——
     開首半年,我經常發夢,接收到很多訊息,很多匪夷所思的畫面,睡得不好。有一陣子,我以為自己就快黐線,人好像活在現實在過去,截然不同的時空—— (未完‧待續)

求道錄(十五)

求道錄(十五)——
(續)
(一)
     上文刊出後,接到幾個學生來電,詢問同一的問題:「上了極樂世界,淨土之後,又會否投胎做人呢?」
     這個問題,牽涉一個基本爭論:究竟除了自力成佛之外,是否可以借用他力成佛呢?
     原始佛教是無神論,從來沒有說過他力成佛(即靠人打救),只說每個人可以憑一己努力,得到最後的解脫。上述「石頭與奶油」的故事,正是佛陀說法四十年中的一個典例。
     但佛教來到中國,開始變質,左插花,右插花,由自力成佛,逐漸變成為一半自力,一半他力,亦可成佛。即是,你做一半,菩薩做一半。兩者結合,就可解決,永不退轉了。
  這是中國式佛教的信念,可以自行堅持,但必須承認本質上已經遠離原始佛教的本義。完全不是那回事,這是宗教的變遷,大家一定要瞭解參詳。
     我想起佛經上一個有趣的故事:「天人五衰」——
     話說,有一個人一生做了很多好事,福澤深遠,心性也乾淨,於是,死後,給宇宙光接到天界——即天堂。
     在天界,無憂無慮,快活過神仙。
     但快樂的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,逐漸福報享盡,出現了五種難堪的景象。
     第一、天人的衣飾本來光明流麗,隨心意變化,要有Gucci有Gucci,要Chanel有 Chanel,但福報完結時,衣服蒙塵,光明不再。
     第二、天人本來每天都有花冠,清新得不可方物,但福報完結時,花冠開始枯萎,朝氣及活力不再。
     第三、天人本來身上自發幽香,所到之處,餘香不絕。但現在香氣不見了,代替的是體臭。
     第四、不但如此,體臭之外,還有「腋汗」,以前,在天上飛來飛去,一點汗也沒有。
     第五、消遙自在的心境開始改變,煩躁不安,他就知道,自己的天人壽命即將完結,邁向死亡。
     死亡的結果是,他會再度轉世為人。
     天道不等如其他更高層次的死後空間,也許低很多,但這個故事,透露一個很清晰的訊息。這個訊息和佛陀「石頭與奶油」的故事同步一致:他力不可能代替自力,所有處境的提昇,都不可能得到終極解決,而達到不倒退的境界。善因福報是他力,菩薩加持也是他力,性質不同,然而都是他力。當然也有不同的說法,有的說菩薩可以令你得到解脫而成佛......也許,大家都未死過,都不知道實相究竟如何,孰真孰假。最後,只能從道理來自行選擇了。
(二)
     在禪定中,我們知道,這個世界有很多很多度空間,在不同的空間,有不同的生命形態,人類只不過是其中之一。所以古代佛陀開示時,就有所謂「天龍八部」——八種不同空間的生物來參與盛會。
     所有這些生命形態,無論福報如何深遠,法力如何高強,到頭來,仍然如天人一樣,面對死亡——即是循環再生的問題,而很多和人一樣,為這問題煩惱,四出追尋解決的方法。
     只不過,有些生命極長,每以人間千年的日子來計算,有些短,如蜉蝣的去如朝露。但無論長或短,結果仍然沒有分別——仍然有所謂衰老、死亡,人類愈來愈多,這是其中一個原因。
     人間和天上本質無異,人間的種種,就是天上的形相,只是搬一個處境,換一個存在形式。大家不要以為上了天,就萬事皆了,一得永得,這絕對是美麗的誤會。

(三)
     在無涯的宇宙,物質世界是一個很特殊的時空,在物質世界之外的時空的生命,很多都是沒有肉身的,只是一團一團的無形能量。沒有肉身,就無法體驗肉身的「樂趣」,以吸收能量香味為食,與真正吃進肚子的美食,完全是兩碼子的事。男女的樂事,有肉身與沒有肉身,也完全是兩回事。現在流行模擬性愛,大概有點接近。就是這份好奇,這份憧憬,令很多光人,來自不同時空的「光人」——東、南、西、北方,投入地球這個物質大漩渦,尋求存在的另一種樂趣。
     他們當然以為這是美事。誰知道,肉身帶來大樂,也帶來大苦,對大多數人來說,竟然還是苦多過樂,真是悔不當初。這個時候,部份人就會想起老家,像電影中的「E.T.」,指著天上,要go home!但一入侯門深似海,要自這個欲界的大漩渦脫身,可得多花一點工夫。
     但亦有部份人,堅持留下來,繼續一個夢想,將有肉身痛苦的世界,變成一個永恆的紅塵樂土。
     夢雖然是夢,但一直在延續—— (未完‧待續)

求道錄(十四)

求道錄(十四)——
(續)
(一)
     我經常教人替亡靈做超渡法事,如唸往生咒等,逐漸,有些學生以為,一旦超渡,死者就可從此擺脫黑暗,長登極樂世界了。
     將這種觀念,印證於宣揚他力救贖的《西藏生死書》,又彷似言之有理,大有根據。
   《西藏生死書》不是三番四次說到,憑藉中陰救渡法(即超渡的類似行為),亡靈可以得到解脫嗎?
     如果真的是這樣,這個世界就沒有那麼多的痛苦了。對追求解脫的出家人來說,做鬼肯定好過做人。
(二)
     讓我先引述一個故事,這是在原始佛教的經典廣泛流傳的,故事就叫「石頭與奶油」。   
  話說有一天,某個年輕人因父親死去,找佛陀,求他做超渡法事。
     他認為以佛陀的神通力,一舉就可將父親帶上天堂,永脫痛苦。
     佛陀以一貫的點化方式,沒有拒絕要求,卻叫他去買兩個壺。一個壺裝滿小石頭,另一個壺裝滿奶油。
     然後將兩個壺弄進池溏,再用木棒逐一敲破。
     年輕人很高興,以為這是一個莊嚴的法事。
     敲破了壺,其中一壺的奶油立刻浮上面,另一個壺的小石頭馬上沉在水底。
     佛陀就說:「好了,年輕人,你去找那些做超渡法事的法師,叫他們來唱頌:『石頭石頭浮上面,奶油奶油沉下去。』」
     年輕人一呆:「這是開玩笑嗎?」
     佛陀開示:「你還不明白嗎?如果你父親一生所作所為都如石頭一樣重,他必然往下沉(墮入惡道),誰可讓他上升?如果像奶油那樣輕,他必然會上升(進入善道),誰可拉他下去?」
     聽完這個故事,你是否會耳朵「嗡」地一聲,感到十分混亂,一方說超渡可得解脫,一方說超渡無濟於事,兩番道理,究竟誰說的是真實?
     其實,兩個說法皆真實。
     只是,不同層次的真實。
(三)
     《西藏生死書》說的超渡,其實是處境的改變,打個譬喻,你一直在非洲大森林,飽受猛獸的威脅,忽然間,來了架直升機,將你救出來,帶到美國——
     啊!一天都光了。你會讚美。
     但佛陀宣揚的是終極解脫道,他會說:「來到美國又如何?你仍是一個充滿執著的人,因執著而帶來生命的痛苦,這種本質並不會消失。」
     處境改變了,貪婪的人仍然是貪婪的,意氣的人仍然是意氣的,痴情的人仍然是痴情的。貪嗔痴不會由處境的改變而改變,你在美國仍然會不快樂。
     一個內心充滿恐懼、不快樂的人,就算去到天堂、極樂世界,一樣會充斥恐懼與不快樂,這種心態不會隨環境驟然改變。它最後得到改變,完全因為你覺悟了,懂得放下。

(四)
     佛陀宣揚的解脫道,反來覆去,只是幾句話:人只能憑自力破執,才可徹底改變自己,得永久的解脫!
     明白這個道理,當知道自殺是最愚蠢的行為,人死了,不會一了百了,只會帶著一顆絕望的心,到另一個國度。亦因為死亡時肉體痛苦,將這種絕望加倍擴大,令亡靈體驗更深刻的痛苦。這個時候,談自救更是困難得多的事。
     這個時候,唯有寄望他人打救,憑超渡將他們提昇起來,在另一較好的空間,再行自我改造——
     但對不追求解脫,而以做人為樂的世俗人,超渡法則非常有用。可以用「絕處逢生」來形容。想一想,剛在沙漠捱飢抵餓,忽然遇上救星,將你帶回城市,這是多麼大的欣慰。
     至於回到城市,是否還會面對煩惱,這是另一回事。反正物質世界的本質就是:但求曾經擁有,不在乎天長地久。大家追尋的,不過是短暫的欲望滿足而已。
     因此,超渡絕對是威力無窮的入世法,先人因超渡而得到提昇身心能量由負極轉為正極,後代因血緣關係,也相繼得到改變,基於吸引力的法則,好運常臨,得今世俗的種種成就,如:妻、財、子、祿等等。
     拯救破敗的家運,超渡雖然不是唯一,也是非常重要的法門。
     為甚麼我不說唯一呢?
     因為中國人,一早有自己另外的方法,就是陰宅風水。關於這點,稍後再說。
     超渡其實有很多種層次,較深的層次是深入亡靈的心結,幫助他們克服對生命的恐懼,從而達到徹底改變的目的。但這種超渡很花時間,得反覆進行,還看對方的根器。而一般的超渡,只是接引亡靈到一個較好的空間,讓他們繼續學習而已。
     最後,我得補充,《西藏生死書》中說超渡可以解脫的說法,很大程度和古印度教及婆羅門教的信仰有關。基本上是一種傳統延續,不是真實。
     同樣地,西方極樂、淨土,也是處境的改變,不是最後的解脫——這點大家得好好領悟、細味。 (未完‧待續)

求道錄(十三)

求道錄(十三)——
(續)
(一)
     關於死亡,一般人瞭解得很少,稍有宗教關係的,不外乎隱約知道,死後上天堂、上西方極樂世界或者落地獄受苦而已。至於其間的過程,則不大了了。於是,逐漸死亡成為一個黑暗力量化身,稍為接近,皆會帶來不寒而慄的莫明恐懼——
     有生皆有死,有死皆有生。世間事物(包括人類)皆循、成、壞、住、空的大自然規律,不斷重複,其間沒有甚麼的客觀上的恐懼,只有坦然的過程。
     有一趟,在聚會中有一位科學界的學者問我:「你信不信世界上有鬼神?」
     我看著他帶著挑戰性的眼神,回答:「你是物理學的專家,當知道,一條金科玉律——『物質不滅』,如果人死了,就是一切告終,相等劃上句號,這條定律就破了。」
     那位學者啞口無言。
(二)
     關於死亡,死後的生命,上一代文明比我們瞭解得深入得多。因為那個時代,是推崇心力的時代,所有受過訓練的人,皆可在入定中,進入不同的時空,瞭解死後的種種遭遇。
     第八世紀時,密宗大成就者蓮化生大士寫下一本書,叫做《西藏度之經》或譯為《西藏生死書》。
     全書就是描寫人死後,種種心路歷程,從而指示,怎樣在適當的階段,將死者帶往光明,免除墮落黑暗地獄之苦。
     首先,得瞭解這是一本站在出世立場而寫的書,根本是否做人的樂趣。但其中對死後生命的描寫,極有參考價值。
     這本書非常長篇大論,我在此撮要及加上解釋如下:
     (一)臨終時,剛剛斷氣,這個時候,是救贖死者的最好機會,因為一時之間業力(KARMA)還不會產生支配性的作用。這個時候,死者很容易接受到宇宙大光明,從而得到解脫。
     解釋:這個死後真空的時間,大概是二十分鐘左右。有宗教深入修養的人,就可在此時此刻,憑一心不亂(如臨終時不停地誦唸觀音心咒或阿彌陀佛,又或耶穌、聖母),從而得擺脫黑暗的輪廻力量,上登天界或更高果位的機會。
     如果死者完全沒有任何宗教信仰,不知死後何去何從,後人亦能把握短短的二十分鐘,投入心力,幫他溶入宇宙光明。自己做不來,找法師或神父幫手。
     (二)在死後二十分鐘,死者將進入「淨幻身」的純淨狀態,此刻出現第二道光明。這道光明與業力進入角力。勝者上昇,敗者下降。一個人平時負性業力過重,就會失去脫離輪廻的機會,從而在黑暗中捲入另一個中陰身的階段。
     解釋:所謂中陰,就是夾縫的狀態,例如:日出與日落之間,是一種物質的中陰。人死後,心識不停地轉變,在黑暗與光明之間徘徊,有不同的中陰身處境。
     簡單點說,這是一種混沌、不明的狀態。這個時期,死者的心境也是同樣的混沌、失落,以致焦慮、不安。
     (三)死後第三天半到第四天,進入實相中陰。這個時候,正式成為一般人口中的「鬼」,意識已經完全與肉身分離,任由業力主宰去向。這個時候做超渡法事,業力輕者仍可受宇宙光明接引,前往淨土;業力重者,將畏懼代表救贖的強烈智慧光,而轉身投入柔和的輪廻光體——
     解釋:許多人有一種錯誤的觀念,以為沒有做過惡事(如殺人放火),一定不會捲入黑暗漩渦。他們不知道,一個人即使是好人,但心中長存恐懼,這種恐懼,也是一種負性業力(代表你生前沒有處理好自己的心靈,釋放光明的一面),足以將你扯向下面的黑暗世界。這大概解釋了,為甚麼很多前生的好人,輪廻後的出生處境也不大好。

     (四)在實相中陰後,大局已定,接下來是投胎前的狀況,亦即是投生中陰。這階段比上一個實相中陰更為可怕,據《西藏生死書》形容,投胎前亡靈會看到黑雨、風暴、巨響等等令人心生恐懼的幻象。這些幻象,全部是前生業力所引起心識反應。俱為虛妄,非真實,卻如生前一樣,令人不由自主——
     解釋:大多數人死後重蹈輪廻道,帶著面對幻象的恐懼而投胎,所以初生時,心境都不安寧。其後,有賴父母的「愛心」,逐一消弭。但能否得到父母的「愛心」,又是命運,亦即業力主宰下的結果了。所以,對一般人來說,早歲得到「愛」與否,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改變因素。
     亦有很多亡靈,在投生中陰中逗留很長很長的時間,一年、兩年、三年、五年、十年,以致百年,成為一般人說的「家鬼」、「惡鬼」,以及「冤靈」。原因是心結太重,令他們不進入輪廻的時空——
     如果《西藏生死書》說的輪廻是慘事,那麼這些不能投胎的鬼,處境更為悲慘十倍。因為沒有前景,沒有希望,沒有救贖,只有如在夢中的混沌、焦慮不安,又或負面的情緒,諸如仇恨、痛苦等等。長夜漫漫路迢迢,簡直生不如死—— (未完‧待續)

求道錄(十二)

求道錄(十二)——
(續)
(一)
     桐山靖雄在書中宣揚阿含宗,也同時揭示了幾個很重要的訊息:
     第一、日本人要家運興隆,一定要超渡祖先,將淪落地獄、惡魔道的祖先救贖,讓他們提昇,溶入宇宙光明。這樣,他們就不會由血緣的關係,在惡劣的痛苦空間,與後代不停地相應,互相感染著負性能量——亦即惡運。
     第二、超渡祖先,必須有過人的心力,能夠穿透時空,進入混沌的死亡黑暗世界,變成光明,將亡靈引渡出來——所以,修持念力是必須的法門。
     第三、祖先的早位極高,蔭護後人的力量愈大。如果有祖先提昇為大龍神,後代就可保世世代代昌盛。
(二)
     為了得到傳承的加持力,我先後歸依了白教(十六世大寶法王)、真佛宗(蓮生活佛)及紅教、黃教。這些無上的得證者,啟動了我的心靈力量,今銘感難言。開始時,我修持的本尊是文殊菩薩(主宰智慧)。我選文殊菩薩,完全是一己之好,我以為自己喜歡思考,追尋智慧,當以文殊為師。後來,七○年代後期,十六世紀大寶法來港,我托一寧波車問他,我應該修持甚麼法門?他望了我一眼,綻出個微笑,只說了六個字:「嗡,嘛呢唄咪吽。」自此之後,我就以觀音(即密宗的綠度母、白度母)為本尊,一直到現在。
     十六世大寶法王後來(一九八一年)在美國病逝,以後再見,已是下一世代的事——即十七世大寶法王!
(三)
     宇宙法流(光明本體)是世界上最奇妙的事,當你一旦和泉源相應,就相繼和所有其他的支流相應。我修過很多法,基本上皆有感應。如果我說,我入定時,想著耶穌,耶穌就會出現,你一定以為我開玩笑?這一定是幻覺,密宗法,又怎可和基督教扯上關係?
     但這實實在在是我的經驗,如果由我來演繹宗教,我會告訴你,基本上,宇宙本體只有一個,所有宗教都是分支,而更多時候,是人間各循因緣而發展的文化結果。
     大西洋文明及更早的文明以前,人類已經擁有逆轉身心,回到生命本源的學問及法門。這些法門在某些日子,代表操縱世界的力量:權力、財富及生命力,它逐漸成為極端珍貴的秘密,原因有三個:(一)是當權者為了鞏固自己的王國,將其他人的「心力」廢除,讓他們成為傀儡。(二)為了不讓這些學問傳到心術不正的人手中,上一代的鑰匙人(大祭司)嚴格地挑選傳承者,於是成為口口相傳,極端隱秘的學問。(三)蓮花大士說過,修習密宗,相等在毒蛇口中取珠。心靈力量,有如一座核電廠,如果根器不好,因緣不足,很容易出事。大家想一想,一個小孩子玩刀玩槍玩火,這是多麼凶險的事。
     所以,在這一代的文明,流傳下來的大西洋文明餘緒,仍以有限度的方式世襲下去,這便是原始的宗教起源。

(四)
     父親死後,我經常在夢中看到他,開首我還以為是「日有所思,夜有所夢」的緣故。慢慢地發現,原來他一直沒有走,一直都在家裡。「生活」在他的「夢中」。他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,更不知自己要放下牽掛,隻身上路,再度開始另一生命循環。他被焦慮、不安的情緒籠罩,就像生前一樣,不停地在家踱步,由頭踱到尾,又由尾踱到頭。
     很奇怪,我可以看出其他的靈體,但看不出父親的靈體,就像氣場一樣。我是看不到自己兄弟姊妹的氣場的,相信這是血緣關係,喪失了客觀的洞悉力,人不自知的緣故—— (未完‧待續)

求道錄(十一)

求道錄(十一)——
(續)
(一)
     大學四年,是人生新的階段,愜意而輕鬆,我可以背著大學生的名字,從心所欲地過自己的生活,我是那一屆缺課最多的學生。第一年,我在歷史系的成績很棒,拿了少有的A,以後便江河日下,一年差過一年。原因是,我對於傳統的歷史知識已完全喪失興趣。
     記得在一年級時,我寫過一篇有關史記的讀書報告。我說:「司馬遷是一個塑造歷史的大作家,他出色,是因為他明白,歷史是一個幻象,他拋開所有傳統包袱,而隨願地塑造自己的歷史世界,訂立黑白是非的善惡標準。
     在那個年代,媒體如此貧乏,道聽塗說的真實性有多高,我們毋須深究,值得欣賞的,是司馬遷的洞悉力,他明白塑造意義比追尋真實更值得去做......」
(二)
     試問,在這種心態下,我怎會對歷史的零碎事件產生興趣,怎會花時間考證過去發生了甚麼事?   
     我一心追求大學問,所謂大學問,是與生命進化有關的學問。也許,我當時的概念還是模糊不清,但踏上的道路已經愈來愈明白。
     在大學四年,我只是在圖書館看自己喜歡看的書,從來不曾為將來擔心過。我沒有想,畢業後,將會怎麼樣,更沒有為前途擔心過。
     因為,我當時只想過一些很簡單、很簡單的生活。也許,學老子那樣,做一個圖書館小職員,糊口渡日,閒來專心自己的追尋,已然足夠。沒有物質上的渴求,也就沒有壓力了。
(三)
     大學畢業,無風無浪。畢業後,我沒做成圖書管理員,因緣機會,卻成為周刊的自由身撰稿員。
     這行職業,開展得非常偶然。在畢業禮的日子,人人忙於找出路,我一時手癢,投稿到女作家蔣芸小姐主編的周刊,當時寫的是電影評論,蔣小姐很喜歡我的作品,客氣地誇獎:「驚為天人——」。
     從此發覺原來做自由身撰稿員,比上班工作更自由,更多私人時間,從此一發不可收拾,完全愛上這份工作。畢業後,甚麼工作也沒有申請。
     當時,我過的生活真的很簡單,每個月支出稿費,一大部份交給母親,其餘花費,非常有限。數個月後,竟然還有積蓄。可想而知,生活原來是可以很簡單的。
(四)
     在我樂不思蜀時,父親開始有微言,他不斷地追問我,將來有甚麼打算?現在是不是在渡假?
     我說,我不是在渡假?我找了一份長遠的工作。
     他瞪大眼,現出不能相信的神情,失望之情,溢於臉上。
     父親是一個不傳統的男人,從來不打孩子,也不罵孩子,心中的不滿,卻透過豐富的表情流露出來。尤其這樣,我開始覺得不安及內疚。畢竟,他養大我,供書教學,但我完全不曾滿足,以致顧念過他的期望,只是很自私地追求自己個人的自由天地。
     這種感覺,在父親死後一發不可收拾地崩堤,動搖我一向的信念。
(五)
     父親死時,很突然。才五十八歲,還是壯年,當時他自政府退休後,在一間建築工程公司任職管理層。那一天,我接到緊急電話,說父親感到很不舒服,身體出現問題。趕過去後,他的狀況已然很差,神智開始不清。我和哥哥送他看私家醫生,醫生叫他抬起手,他完全沒有反應,醫生的面色登時變得凝重,催促馬上送他到公立醫院——
     他在醫院逗留了不到十分鐘,我們透過玻璃窗,看到父親在病床上猛然地抽搐,身體平白彈上半呎高,四周的醫生及護士忙亂一片,不到十分鐘,醫生走出來,用一種平淡的職業口脗說:「病人去世了。」
     我望著躺在床上的父親,腦海中一片空白。我在十分鐘前,還拉著他的肩膊,我覺得無法接受,也無法相信。我在想,這是一個夢,它是不真實的。
     我看著死亡,死亡看著我,以後有幾天 ,我仍在極度哀傷中,回不到真實。失去才知道,原來我是深愛著父親,我一直以為,我無法和他溝通,但心底下,我還是愛著他。
     父親因心臟肌栓塞而離世。抽煙太多,飲食不正常,老是喜歡吃肥膩的食物。但即使這樣,他仍然不應該那麼無聲無息地死去。
     一個至親的人離開了,突然失去一段親密的關係,我的世界開始改變。

(六)
     一向,我只是想著自己的事,但有一天,我和母親吃飯,我忽然說:「我們的家運有點問題。」母親茫然。
     我說:「叔公四十歲病死,祖父六十歲中風,爸爸五十八歲就上天堂,我們姓陳的,女人都是寡婦,婚姻不如意,男的都早死,亂七八糟,這不是家運有問題是甚麼?」
     母親答:「生出來是這樣就是這樣,做人聽天由命,沒有辦法了。」
     「沒有辦法?」我說:「做神仙都有辦法,這些問題怎會沒辦法?」
     「那你去想辦法好了,最好找出原因,為甚麼我們那麼窮?」母親沒好氣。
     由那天開始,我的專注力有了一百八十度的改變,我由專注出入的學問,而回到入進的學問。
     首先,因緣機會,我接觸到一本書,這本書叫《變身的原理》,著作者是日本密宗阿含宗的創辦人桐山靖雄氏。
     桐山靖雄氏當初進入密宗,只有一個簡單的原因,他的家族成員全部有橫死的惡緣,兄弟姊妹接二連三患癌症,相繼逝世,他亦透視出自己難逃一劫,為了找出解決的方法,他在阿金經找尋靈丹妙藥,結果他成功地解決家運的問題,自己亦回復健康,創立一個鼎盛的密宗分支——
     這本書是三十年前看的,後來搬屋,遺失掉。細節已模糊,可能有偏差,主題仍然是清晰的,當時大有共鳴,因為自己抱著同樣開拓振興家運的目標——
     這段路一旦開展,演變成壯麗、豐富多彩的入世成功學問,主導了我以後近二十五年的心力。 (未完‧待續)

求道錄(十)

求道錄(十)——
(續)
(一)
     我在進大學之前,從未想過進大學。我自少不喜歡課室內的書本,每次拿起來,總覺有種拉牛上樹,極度辛苦的感覺。在還未有開竅之前(這是接觸水晶之後的事),在前世的出世習氣支配下,我一直不自覺地否定世俗的價值——
     我父親是公務員,一直以優哉悠哉的公務員生涯為樂,也自少鼓勵我走這條路。但我總是抗拒他的好意,小時候,我最大的本事就是唱反調,你說東,我一定說西。無論如何,我總有辦法說出另外一番道理,令你啞口無言。
     有一次,我父親老調重提:「阿恩,你要讀好一點英文,將來考政府工,就靠這個了。」
     我馬上回答:「我不會學好英文的,學好英文,我最多做到鬼佬跟班,沒有甚麼了不起。」
     父親沒好氣:「那麼將來你想做甚麼?」
     我答:「我想做一些特別的工作。」
     「特別?甚麼特別?特別到不用吃飯?」
     父子間的衝突,往往這樣出來了。小時候,我內心,對父親的感情很複雜,一方面覺得無法溝通,一方面很崇拜他。他在我心目中,是一個帥氣、有幽默感、而有過人魅力的人。朋友都愛接近他,聽他說笑話。跟他外出,多少領受到受人傾慕的虛榮。他是九種性格的典型七號人,自少家窮,成年後,在吃喝玩樂中找尋補償,一直樂此不疲。
     他完全沒有甚麼靈性精神的傾向,但在對物質世界的狂熱,令我們從少就感受到,原來生活是那麼多姿多彩的,充滿探索的興奮。
(二)
     童年時,快樂的日子不多,但我清楚地記得,當父親的心還沒有完全外向,直到遠離這個家庭,他為我們製造了多少的歡樂。
     我記得,小時候,每個舊曆年,他就會攜回一大籮爆竹煙花,教我們怎樣到處爆放,有一次甚至差點將附近的雞棚燒掉。
     跟著是模型飛機,他一旦對新玩意產生興趣,就會廢寢忘餐,流連忘返,砌得一屋子都是。
     然後,又有放紙鳶(風箏),他設計了自己的品牌,還有一大批不同的玻璃魚絲線。每到傍晚,回家啟動空中戰場,跟四圍的戰友殺個不亦樂乎。我們在旁觀看,吶喊助陣,看到代表我們的紙鳶逐漸成為空中霸王,樂得呱呱大叫。
     回憶起來,這是童年最美好的時光,即使非常短暫。
     後來,父親學曉賭博,在家中打麻將、天九、十三張、沙蟹,耳濡目染,我們自少熟悉這個世界最大的遊戲。
     外間的世界太過富吸引力,父親留在家中的日子愈來愈少,逐漸,很快在我十五、六歲的時候,一月也見不過兩、三晚,他在尋找生命更大的體驗。
     但我一直不瞭解他,直到後來,我對「人」產生興趣,研究多了,才猛然領悟,父親一直都不快樂,他的笑容是苦澀的,只是表面的姿態。他的內心一直充塞著焦慮與不安,永遠不能安安靜靜地停留下來,專注生活中的感受。煙不離手,緊蹙的眉頭是他的標誌——
     這種性格怎樣形成呢?無從稽考,因為到我想找出這種隱藏的秘密時,有關的人,祖母、祖父已然離世——
     但我後來終於找出了,在父親溘然離世後,我開始修習密法,我為他做了很長的超渡,一步一步進入他的心結,找到這麼微小而又富影響力的困擾,一層一層的抹除,最後看著他在光明海中溶化,臉上露出從未有有過的溫馨微笑,箇中欣慰,非筆墨所能形容。
     我知道,他在下一個人生一定有一個更自由的開始,他要找尋快樂,這將是更進一步的體驗。

(三)
     因為他的關係,我在小時候出現了極端矛盾的性格,一方面承受前世的習氣,非常內向,傾向心靈的探索。另一方面,亦同時模仿著向外追尋樂趣的行為——
     當我在道家的命功漸有所成,生命力愈來愈強,體驗欲界的力量無所不至的時候,我就發覺自己來到十字路口,必須在消除這個由前生帶來的矛盾,以求得到心靈的和諧。
     於是,在還未找到自我之前,懺悔、內疚等情緒經常在內心出現,尤其在少年時期,讀到俄國文學,如:《罪與罰》等著作,不期然產生強烈的共鳴,進一步將這種矛盾推到深淵。這些名著說的,表面上人與世俗道德衝突,但真正深入下去,它說的,其實是自古以來,人的靈魂的去向,亦是出世與入世兩種力量的角力。
     我自少嚮往自由,誰知甫來到這世界,自己就製造了最大的囚籠。
     終於,我進了中文大學,在毫無準備下進了大學。除了說,好運氣,上天安排,我沒有更好的形容。
     由一個極端自律的苦行前生,來到一個如此糜爛放肆的家庭。這一種一百八十度的改變,是不是一個偶然,一個「上帝在擲骰子」的人生遊戲?抑或隱藏著深入的輪廻秘密? (未完‧待續)

求道錄(九)

求道錄(九)——
(續)
(一)
     被「遺忘」的過去,深深地藏在我們的內心世界,成為最隱秘的一頁記憶。古代佛教,稱為「阿賴耶識」,亦即第八識。這份記憶,其實是因果業報的主體,換而言之,我們一出生,身心的能量已經被它決定了,它決定我們對四周世界的反應及喜惡,以致「物以類聚」的際遇。
     最近,外國有一本暢銷書叫《秘密》。它說,運氣好壞是吸引回來的,它教人正確思想,吸引美好的事物到身上。這是「成功的法則」。但更深的秘密是,我們的前生的業力,決定了今生的基本吸引力。
     用現代心理學術語來說,第八識,亦即深層潛意識。潛意識,就是不可覺察的內心世界。因為不可覺察,它產生了支配性的力量,讓我們不由自主地迎接生命每一樂章,不由自主地作出反應。這便是人們口中常說的「不在乎天長地久,但求曾經擁有」的所謂生趣。
     找回「遺忘」的過去,有一個積極的意義,你可以更進一步覺察自己處境,認清楚幻象的本質,從而自主命運。
(二)
     混亂期過後,慢慢地,思想沉澱下來,我開始明白命運是怎樣吸引回來的。
     也開始明白,自己與父母兄弟姊妹的緣份是怎樣開始的。
     我的最上一世,是一個苦行僧,苦行緣自反思。因為,再上一世很成功,成功之後是失落,覺得物質世界不外如此,擁有不能解決心靈上的渴求,於是決定另開蹊徑,探索生命本質,開展極端刻苦自我磨鍊。
     少時候,天生忍受痛苦的能力,就是這樣延續出來。
     我的很多世前生,是一個企圖完美生命的實驗場,不停地在出世、入世間穿梭出入,不停地改變身份,艱苦地摸索,要找出一個答案。這個答案是:我們怎樣將「無常」的物質世界中找到永恆的本體——從而將這個三度空間的世界變為「樂土」。
     對前生的理解,令我對命運的本質瞭如指掌。在《改變未來四柱學》中,開宗明義,我說:「出世與入世兩種價值爭奪我們的靈魂。」
     其實是夫子自道。
     我亦相信,很多人做著同一的事,而往往,今生並不一定是前生的「延續」,而是另一個「抉擇」——你決定捨棄過去,從頭再來過。
     但「孟婆湯」令我們「遺忘」了自己的願力,於是終其一生在十字路口徘徊,不知何去何從——
     然而,第八識並不是一個終點,在它之前還有一個更深的泉頭。
     這便是我們來到人間的緣起。

(三)
     修道後十年,我進入密法的修持,開始的原因,容後解釋。我想說的是,修持密法後,有一天,在大光明中,與本尊相應,豁然而悟,原來,我的法身便是這樣了。
     「法身」,其實就是生命的本源,在還未進入物質世界前的存在狀況。外國新紀元學說,稱為「higher-self」,這樣,比較持平,不那麼神化。
     「high-self」,每個人都有。法身,也是每個人都有。分別是,有的失去連繫;有的找回連繫—— (未完‧待續)

求道錄(八)

求道錄(八)——
(續)
(一)
     入道後,靜坐的時間愈來愈長,進入內在世界的也一天比一天深,慢慢地,前生的記憶一點一點出來,有時,它就在靜坐時閃現,突然出現零碎又或連貫的畫面,神氣活現,栩栩如生,令你嚇了一驚。有時,它甚至有氣味,以及觸覺的感受,猶如親歷其境。有時,這些記憶在夢中出現,就像看連續劇,隔了一陣子,上集之後接下集,一次一次的衝擊,令心情如坐過山車,起伏不定。
     我看到自己有很多世,過去,有幾世非常輝煌顯赫,看到四下呼叫的名字,自己聽了也嚇了一跳,怎麼自己成了歷史的人物。
     這些記憶開始成為困擾,疑幻疑真之餘,帶來強烈因緬懷過去的失落感。古今對比,自大與自卑,交織成百般滋味在心頭。
     有一段日子,自己躲在回憶中做人,不願回到現實的世界。
     那陣子,偶然讀到劉錫照的「鳥衣巷」,「昔日王謝堂前燕,飛入尋常百姓家」,不禁悲從中來。
(二)
     以前,在中國神話中,讀到孟婆的故事,覺得不可解,為甚麼人死後,不可以將記憶帶到來世?這不是省卻重新學習的時間?更符合進化的宇宙規律?傳說中,孟婆是地府一位最重要的女神,主宰亡魂的記憶。將各地草藥,熬製成酸、甜、苦、辣、鹹五味(即五行)的孟婆湯,每個離開地府,往人間轉世的亡魂,都得喝一碗。
     喝了之後,就將前世的記憶抹得一乾二淨,投胎做人,一切重新開始。
     抹去記憶的原因,有一個解釋,因為恐防亡魂泄露天機云云——
     這個解釋有點含糊,我來狗尾續紹,補上一筆。基本上,在物質世界中,有一條金科玉律,一定不可破壞——這條金科玉律,就是因果規律。
     古代佛經,解釋業力帶來的因果報應,只會在來世產生,而沒有現世報(即是說,好事、壞事,福報或惡果,只會在下世出現)。這點,與現代人相信的有所出入。現代人很多時出口就是一句:做咁多壞事,小心生仔冇屎忽——

(三)
     是否只有來世報而沒有現世報?這得從歷史說起,古印度很多信仰受婆羅門教所影響,婆羅門教只相信來生,不相信今生。他們說,今世受苦完了,來世自有福報。思想根藉在極度貧窮的環境,成為窮人逃避現實的麻醉劑。因這種信念,形成階級觀念,以致那一群不見天日的「賤民」,甘心情願吃盡今世苦,以求來世重見天日。但這是風俗,不是物質世界的實相。
     實相是,業力以交替的形成,織成錯縱複雜的因果網,有來世報,有現世報。最簡單的理解,今日殺了人,明日就抓了,槍斃死掉。這不是現世報嗎?但有些逃出法網,消遙自在,但這個業力帶來下世的報應,一出生,已有一條橫死的命,就是來世報。
     如果,我們一出生仍然保留前生的記憶,由因果規律主宰的物質世界,必然崩潰,難以運作。
     舉例:「無恩怨不成夫妻,無情仇不成父子」,本來是六親的緣起,但前憶,將會令這些關係在這沒有萌芽前,劃上中止符號。
     你願不願意娶一個來討債的老婆?或養大一個仇人來投胎報復,令你傾家蕩產的兒子?如果你不願意娶這個老婆,養大這個兒子,他們又怎樣討回自己的債?這個時候,因果規律是否全盤瓦解呢?紅塵無法延續?
     「遺忘」過去,令因果規律得以在人間無礙地運作,而在幻象中,塑造人間的悲、歡、離、合。這就是我們現今的世界。
     為了讓人間延續,重業可以輕報,但不能不報。這就是我經常強調,每個人可以憑己力超越因果,但不能否定因果,全盤倚靠外力。如果全盤倚賴外力,這個世界仍然會崩潰。
     過去容或帶來困惑,但它畢竟是遙遠的事,問題是我們的心怎樣安置。
     我花了很多的時間,將過去的記憶抹掉,腳踏實地做回一個生活在現在的現代人。
     我沒有過去,我沒有將來,我只有現在。
     現在的一分一刻,就是我的生命。 (未完‧待續)

求道錄(七)

求道錄(七)——
(續)
(一)
     我自少喜愛自由,不受拘束。追尋自由是求道的一種生命原動力。小時候,這種原動力若隱若現,到年事日長,就學會將它「解釋」。創立水晶宮後不久,有一位記者訪問我的人生目標是甚麼?我就答:我一生人追求四種自由,(一)健康;(二)思想;(三)金錢;(四)感情——(排名不分先後,但看實況需要而定)。
     小時候對靜坐產生狂熱,是宿緣,也是為勢所逼。我自少體弱多病,入院開刀後的幾年,又患過幾次重病。其中最嚴重的是耳膜發炎而引致中耳炎,記憶之中,半邊頭臚發痛、鼻塞、脹塞,呼吸困難,嚴重不適了好幾個月。加上長期扁桃腺炎,可謂百病纏身。
     但我自少顯示了一種離奇的痛苦忍受力,就是無論怎樣身心痛苦,只會咬著牙齦,默默地忍受,不會說出來。因為不說,大人就不知道,結果多受皮肉之苦。差不多每次病痛,都是大人發現的。這種將痛苦收藏的行為,小時候屢見不鮮。例如:夏天口渴得厲害,我會忍受一整天,回到家才自己找水喝,從未半途喊出來。又記得有一次,爬上樹上摘果子,半途摔下來,滿天星斗,嘔吐不已,但我蹣跚回家,爬上床,蒙頭大睡。幾天後,慢慢回復如常,過程緘默如深,完全沒對人提過一個字。
(二)
     除了身體的脆弱,心靈的感受力也是痛苦來源,我自少對外間的事物非常敏感,除了靈界,還有人的關係。大概三、四歲開始,我發覺自己可以感受別人的想法,以及情緒。
     我的祖父很疼我,因為他發覺這個男孫學習能力非常高,只要示範一次,我會學上手。但他亦發覺我的個性非常古怪,不喜歡別人批評,也不喜歡別人讚賞,難以捉摸。
     他常常在親友面前,大聲說我:「不受人彈,不受人讚,怪孩子一個。」
     但他不知道我為甚麼變得這樣。
     真正的原因是,我從少就看出,很多大人的讚美,都是口是心非,非常虛偽。
     而我從少已經難以忍受虛偽,對真誠的人際關係的執著,形成以後很疏離的人際關係,一直到我不斷改變,領悟「放下」與「寬容」的真諦為止——
(三)
     「伍柳派」靜坐是我入道的第一課,修持了一年,健康已經迅速好轉,身心能量重拾,開始建立對靈界騷擾的抵禦網。
     有一晚,酣睡中,忽然醒覺,清晰地感受到一團強大的電流衝過來,但在距離身體外三、四呎就彈回去。由那個時候起,我知覺自己開始告別「夢魘」。
     靜坐的過程並非一帆風順,其間出現很多驚嚇。最明顯的一次,意守「玉枕穴」,引導河車運轉時,矇矇矓矓間睡著了。忽然間,整個身子震動起來。山崩地裂,有一股極其強大的力量由海底輪昇起,沿著脊骨直奔向頂輪,來勢洶洶。我差不多第一時間在震驚中醒來,睜大眼......然後,它就在瞬息間消失了。
(四)
     在差不多十五年後,我和一個瑜珈大師談起,我說,我懷疑那個時候喚醒了「亢達里尼」(潛伏的靈蛇),他聽了我的描述,驚訝地說:「明顯是的,但你用道家的方法喚醒『亢達里尼』,這是我首宗聽到的事。」
     因為,在一些瑜珈學派眼中,喚醒潛伏的原能「亢達里尼」是一件非常危險而難度高的事。傳言在印度很多修行者,企圖自行喚醒而喪失性命,原因是這道強大的能量,一旦處理失當,會摧毀上三輪的神經系統——
     通常,開發「亢達里尼」是在導師的監察下進行,但我則是在無意識狀況下,啟動了前世的記憶、前世的修煉,誤碰誤撞遇上了。
     「亢達里尼」是生命的原能,亦即生命的最本源力量,一直藏於第一輪,亦即生殖輪(穆拉達脈輪)。將這團力量引發出來,讓它不再停留於繁殖的工作時,它會成為一股向上發展的動力,讓人可以在更高層次的成就作出永不言倦的探索——
     但我當時只是喚醒了「亢達里尼」,沒有讓它發展,直達頂輪,衝破所有的宿世障礙。它差不多來到喉輪時,我就嚇醒了,而在這個輪位消失,是錯失一個脫胎換骨的良機,但後來我想,當時完全沒有準備,完全沒有駕馭這股強大原能的知識及經驗。如果任由它衝上頂輪,相信結果一定凶多吉少。

(五)
     有些學生奇怪,為甚麼古代的人將一些那麼寶貴的學問隱藏,秘而不傳呢?我的答案是:因為一旦進入一個龐大的能量世界時,如入所羅門王寶藏,遍佈奇珍異寶,但危險是存在的。
     蓮花生大士說:修密法,如在「毒蛇口中取珠」,說的就是這個道理。
     所以,修行切忌心急求成功,基礎必須打好,一步一步來,否則蓋了豆腐房子,不堪一震,到頭來仍然功敗垂成。 (未完‧待續)

求道錄(六)

求道錄(六)——
(續)
(一)
     差不多所有靜坐的初學者,都會接觸到一些專注的技巧,而這種技巧,最普遍的,就是「意守」。
     「意守」簡單點解釋,就是將注意力放在一點。這一點可能是身體的任何一個地方,如:上、中、下丹田,也可能是穴位,如:湧泉、會陰、玉枕、夾脊等等。也有意守鼻頭,又或身體外的地方——
     「意守」不單純鍛鍊專注力,還有改變身心能量的作用,收效也快。這是以前聰明的人發明出來的,專注一點,就可重新將身心散漫的能量集中起來,道理看來簡單,想出來可不容易。
(二)
     我以前解釋過,生命初成,胚胎的細胞是由能量凝聚而成的。古代的修道人從不同的角度觀察到這一點,瑜珈將人體區別為七個凝聚中心,亦是所謂「輪」。道家看到的又有不同,他們從能量般散佈軌跡來著眼,於是有所謂「奇經八脈」。
     「輪」與「經脈」都是表達同一個訊息,生命透過無形的「氣」而得以衍生繁殖,生命的本質,就是能量。能量可以演變為物質,物質亦可還原為能量。
     隔了三千年,有一個近代最聰明的科學家,終於發明了這個道理,提出「質能互變」的理學。這個人,便是「相對論」的原創者——愛恩斯坦。
     基本上,生命的能量,是由我們的「心」所掌管控制的,但當我們一天比一天長大,為外邊的世界誘惑、吸引,而「性」的生理出現,「心」外馳而完全不能自拔,身心能量分家,「輪位」開始閉塞,經脈開始停滯,最後,因為欠缺能量精氣的滋養,出現器官衰退,百病叢生的健康問題。
     器官失調,又引致精神不佳,如是者,惡性循環,互為因果。整體生命力愈弄愈糟,終於一蹶不振,崩潰下來。
(三)
     「意守」的功法,就是針對這種身心的散漫,將注意力集中到一點,從一點擴張到全面,將整個身體內的能量路線重新組織起來,達到回復生機的目標。這是一種速成的靜坐功法,但也是霸道,有一定的危險性。危險在,一旦注意力集中到一點,就會出現「熱力」,亦即「火」的問題。
     長期的一點火,好比在體內點燃一盞小油燈,慢慢產生內熱,內熱過度,就會產生陰陽失調,造成一面倒的亢奮效果。
     這方面的道理可以很複雜,但我既要將道學普及,就不能不用最簡單的方法來解釋,希望沒有歪曲了原來的大學問。
     讓我們一步一步地瞭解——
     在一個精壯的身體,水與火比例相稱,是為完美的生命來源。完美在於生命循環不息,不會中斷——火將體內的陰液變成氣體,沿背後督經脈運行,滋養體內的細胞,然後到晚上,升上頂輪,亦即百匯穴。在睡眠,極靜止的狀態下,冷卻變回陰液,從上而下,經任脈流回下丹田,讓腎火將它重新點燃,又開始新的一天。這個循環一日不中斷,一日就可保持生機勃勃。
     古人說,早上一陽動,說的就是這個完美的生命力循環。大家看初生的男嬰孩,睡醒時,小弟弟一定一柱擎天,現代的醫生就說這是膀胱充尿的原故。但一個虧佬,就算飲了十公斤水才上床,早上也不會有一陽動,只會尿床。
     「意守」相等煮水,煮到沸騰,就要停火,再煮下去,燒乾水小事,連器皿也燒穿,那就恨錯難返。
     所以,一旦從「意守」來學習靜坐,就要掌握三種意念的技巧:
     第一、強力的專注力,將陰液點燃起來,以現代電器標準來說,High級,古人名為「武火」。
     第二、陰液沸騰時,將火減弱,專注力改為Low級,是為「文火」。技巧之一,將呼吸拖慢。
     第三、最後有燒乾跡象,陰液無以為繼,氣呈枯竭,就要完全將專注力停止,進入無念的狀況,重新讓陰液凝聚,是為OFF。

(四)
     遇上葉師之前,有好幾年時間,我透過一些靜坐入門的道籍,這些道籍,用語隱晦,語焉不詳。自行摸索下,因為用「火」過度,搞到金晶火眼,人道靜坐可以修心養性,我卻坐立不安,有如熱鑊上的螞蟻,當時還自我陶醉,以為精力過人,脫胎換骨可期。原來是一場「可怕」的誤會。
     我的第一課,學的就是「止火」。
     習慣了守竅,一下間不守,甚麼都不想,開始得異常困難,「意來即去,覺之則無」,這八字真言,花了我足足整整半年時間來領悟。
     開始時很不順利,經常重蹈覆轍,不斷被慣常意念所支配,愈止火,火愈多,狀況更糟,身中經常有乾涸火燒的燥熱感。很多個晚上,我心灰意冷,想到放棄算了,反正不煉不會死,煉錯了可能早死——
     很奇怪,這些不愉快的心情,睡醒後,我又會忘得一乾二淨,興緻勃勃,重頭再來過。
     那個時候,上課時,眼光光望著老師,仿似聆聽,其實「心」另有所屬,在摸索體內世界的奧妙。因為不投入,考試成績很不如理想,而在大學入學試前夕,人人在苦讀,我卻沉迷人體工程學,可謂不知天高地厚。
     我對道學的著迷,仿似一種前生的承諾,無法自拔,亦因為這種鍥而不捨的蠻勁,令我在以後的日子,一一渡過艱苦的學習,而慢慢走向身心自由的境界—— (未完‧待續)